想起当年那个年仅十二岁却无畏地顶着爹的木仓口说要陪娘走的少年,他那时那般求他别走,可是,少年只留给他掷地有声的话语和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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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安邦眼眶莫名就热了。
明安邦不想承认内心的酸涩,暗暗地掐一下自己:能让小弟这般依顺听从,说明弟妹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子。
原本以为明月的聪明是遗传了小弟,现在看来,是强强产物。
明路替大哥添茶后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口茶,然后轻轻放下杯子,似乎是在琢磨如何开口。
明安邦握着杯子,温暖的感觉从手心传过来,一股失落涌上心头。
小弟,和他说话,竟然需要考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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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这中间,隔了二十八年。
更何况,还有一个曾经拿着木仓威逼的爹。
明安邦随即释然了。
二十八年的天各一方,哪能像从前那样畅所欲言?
便是他自己,对着分开多年的小弟,不也一样小心翼翼,怕哪句话戳中了他的伤心处吗?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差这点功夫。
“兰花的母亲是玲姨妈。”
明安邦顿了下,这话,刚才小弟就说过了,现在,又用这句话开头,所以,玲姨妈是关键。
玲姨妈是娘的庶妹中与娘关系比较好的一位,当年嫁给了一位乡绅,明安邦和杨琳成亲的时候在四九城见过,却没留下太多印象,只记得,她夫家姓石。
石,时,又是一个同音。
“当年我和娘回到老家不久,就因为一些原因离开城里搬到了乡下,搬到离玲姨妈不远的地方。
玲姨妈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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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就是兰花。
她原名石华兰。”
时兰花拍着揉着眼睛想睡觉却又努力睁着眼睛仿佛也要听外公说话的团团圆圆,莞尔一笑。
乖乖睡觉觉吧,难道你们还能听懂不成?
思绪,却随着明路的话飞到了二十多年前。
她第一次见到路哥时,他是个矜贵的贵公子,她和双胞胎妹妹石世兰都很喜欢和这位大城市来的表哥一起玩。
可是不久,路哥的娘,她的大姨妈,得罪了人被举报了,路哥离开了学校开始下地干活。
妹妹嫌弃路哥成了泥腿子,不再和他玩了。
可是路哥懂得真多啊!
所以,她依然还是去找路哥玩。
哦,不,其实是一起学习。
表姐出嫁后,大姨妈家里只有大姨妈和路哥两个人。
路哥里里外外一把抓,不仅下地干活,洗衣做饭,还上山打猎。
路哥十六岁的时候已经长得和壮年男子一样高了,看起来有十八九岁,皮肤晒黑了许多,不过,比村里的男人还是要白上许多。
眼看着路哥长大,都有人上门提亲了,大姨妈对路却越来越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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