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肃然应道:“弟子谨记。”
饭桌上的气氛终于缓了过来。
方玉梅趁机端上冰镇酸梅汤,笑着打圆场:“孩子们都懂事,师兄你就放心!
喝点汤,解解暑气。”
明月知道,师父的阻拦不是出于私心,而是这个年代特有的忧惧——怕赤子之心被异域风沙磨蚀、更怕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可她知道以后的走向,既然走上了与前世不一样的路,那她,就想早一点走在前面。
这是一个人才急缺的年代,这也是一个人才辈出的年代。
她就是要做那个既懂《伤寒论》,也通传动轴;既能捧起药锄,也能握紧扳手的人!
后世管这个叫什么来着?
反差萌。
无论哪样,都要早点走出一条不再仰人鼻息的路!
饭后,明月和方玉梅收拾碗筷,见师父独自坐在院中石凳上,背影微驼,竟显出几分苍老,一双眼睛似乎在透过时光看着什么。
她犹豫片刻,还是走上前,将一杯新沏的温茶放在他手边。
“师父,你有没有,嗯,想过找个老伴?”
翟院长一时没反应过来明月说什么,等反应过来时顺手将手中的薄荷梗丢过去,“逆徒!
你胡吣什么!”
明月张牙舞爪满院子乱窜。
左琪好奇地看着明月始终保持在师伯前三四米远,明月姐,这是在逗师伯?
明月一边躲一边笑嘻嘻:“师父!
这怎么是胡沁呢?
您看您,一个人住这么大个院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师祖走的时候,可没让您守一辈子清灯孤影啊!”
翟院长板着脸,却没再扔东西,只哼了一声:“老夫有徒弟、有师弟、有病人,日子充实得很,用不着你操这份闲心。”
“可您心里装的那个人,明明还在啊。”明月停下脚步,声音轻了下来,距离翟院长只一二米远,认真道。
翟院长身形一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空荡的左手腕——那里曾戴过一块表,前些日子他拿了下来换上了病人送的名贵手表。
这块手表今天送给左琪了,现在,连表带的压痕都淡了。
了无痕了啊。
院中一时静极。
蝉鸣、风声、远处厨房里碗碟轻碰的脆响,都衬得这份沉默格外沉重。
良久,翟院长才张了张嘴,又闭上。
明月急了,师父这念头一缩回去,以后再想拉出来可就难了。
“师父,您知道吗?
您以为她过得好,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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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阑尾炎手术都没人签字!
师父,这次要是再错过了就真成一辈子了。
您,真不后悔吗?”
翟院长听说师妹做手术都没人签字,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办法,嫁给军人就是这样,凡事都得自己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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