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去档案室查资料，无意中看到一份关于苏联近期轻工产品需求的内部参考。

你猜怎么着？

他们那边现在日用玻璃制品滞销。”

明月心中一动。

五大连池的水要出口，必然涉及到玻璃瓶的生产。

如果苏联市场真的有这个缺口，那不仅可以解决包装问题，还能利用中苏边境贸易的便利，降低物流成本。

以物置物最好。

可以为以后从对方那里换重工、航天等物品做好准备。

“消息可靠吗？”明月问。

“绝对可靠！”韩书瑶拍了拍胸脯。

“这可是七婶单位刚收到的电报译稿，还没正式下发呢。

我偷偷抄了一份重点数据出来。”

韩书瑶说完后懊恼地咬了下舌头，小心地觑着明月的脸，见明月似乎没注意到，于是放下心来。

她从那一摞资料最底下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递给明月。

明月展开一看，上面寥寥数语，却字字千金。

她嘴角微微上扬，将纸条小心地夹进笔记本里。

“谢了，书瑶。

今晚请你吃食堂的红烧肉。”

“一言为定！”韩书瑶笑得眉眼弯弯。

“不过你得给我讲讲，那个‘限量版’礼盒到底是怎么个弄法？

我听说F国驻华大使都订了好几套？”

明月一笑：“下班路上慢慢说。

现在，先帮我把这些报表核对完，不然老王又要念叨了。”

白日的工作紧张有序。

夜晚来临时，明月躺在床上才敢将焦灼释放一二。

桑云野已经不可以对外联络了，他训练了一年多的队伍到了真正检验的时刻。

明月只能在心里为他以及万千军士祈祷。

桑云野的身影在明月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翻了个身，从枕头下摸出那个笔记本，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再次仔细审视韩书瑶给的那张纸条。

苏联日用玻璃制品滞销。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对方急需回笼资金，或者急需通过出口来维持工厂运转。

而国内，正好缺高档的玻璃瓶来装那即将走向世界的五大连池矿泉水。

国内现在玻璃有，但玻璃制品品种单一。

不如直接进口。

如果能把这批积压的玻璃制品吃下来，不仅能压低成本，还能以此为筹码，跟苏方谈更深度的合作。

比如，换我们的轻工业品。

这是一步棋，也是一张牌。

明月拿起钢笔，在纸条旁边快速写下几个关键词：库存量、规格、价格区间、运输路线。

明天一早，就得去找负责对苏贸易的老同志打听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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