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的是个叫伊万诺夫的中年男人，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扫视着明月这一行人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欢迎。”伊万诺夫用生硬的中文说了两个字，便不再多言，转身示意他们上车。

声音冷淡，行为傲慢。

吉普车在积雪覆盖的道路上颠簸前行，窗外的景色单调而荒凉。

明月裹紧大衣，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这种冷淡，恰恰说明对方日子不好过。

傲慢是维持最后尊严的面具。

车子停在一处略显陈旧的办公楼前。

会议室里暖气不足，众人不得不穿着大衣开会。

长条桌对面，坐着几位苏方官员和工厂代表。

谈判进行得并不顺利。

伊万诺夫直接抛出了他们的需求：“我们需要大量的棉服、罐头和轻工日用品。

至于你们想要的玻璃制品，那是优质资产，不能轻易交换。”

玻璃，优质资产？

恁啥捏！

又不是要防弹玻璃！

这是有意刁难。

明月听到一句“东亚病夫也配谈条件”

声音很小，来自于伊万诺夫后排坐着的一个老头子。

纳尼？

新中国都成立卅年了，还有这种误会？

明月冷了脸，指着糟老头子：“tыcmeeшьhoncopeвhoвatьcr？

（你，敢和我比试吗？）Бopь6anлnctpeль6a—вы6npancam（摔跤还是枪法，随你挑）”

那态度，仿得就是电视里俄国大力士挑衅时的样子。

伊万诺夫大笑起来，“谢尔盖叔叔，这个七大爷巴巴向你发起挑战哈哈哈，你接不接受？”

七大爷巴巴是中国娘们的意思，很不友好。

明月咬着牙，一双眼睛鄙夷地看着对方。

嚣张什么？

再过几年你们连日常生活都维持不下去。

谢尔盖显然没想到明月会说俄语。

他的认知中七大爷都是无知愚昧的，他们把工程师撤回来后，连机器都不会运转。

哼，学我们的语言还不是为了讨好我们。

瞧瞧，还摆出一副挑衅的样子，这是想以退为进？

谢尔盖鄙夷地拍拍毛熊般的胸部，“我谢尔盖可不会和巴巴对战。

亚历山大，你陪客人玩玩，注意别把客人打坏了。”

亚历山大是个年轻人，身材魁梧，像头毛熊。

听到命令后嘿嘿一笑，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走到明月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用蹩脚的中文说道：“小姑娘，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明月没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大衣的扣子，脱下来递给旁边的人，夏建国接过，仔细地折叠起来，然后淡定地观望。

陈老见夏建国如此表情，放在衣服里的手摸了摸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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