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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走。”
他叔没有儿子,他爸也只有他一个儿子,他不能死。
明月松开手,“滚。”
黑影如蒙大赦,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明月听着外面的似乎是被引走的动静,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调虎离山?
打草惊蛇?
她看了一眼熟睡的王轻雯,又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们想玩,那就陪你们玩到底。
她快速换下病号服,穿上随身携带的便装,将手木仓揣进兜里,留下一张字条压在杯子下,看了一眼王轻雯,随后身形一闪,融入了窗外的黑暗之中。
夜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
明月顺着病房外墙的排水管滑下。
动作牵动了手臂的伤口,钻心的疼让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落地时,她顺势打了个滚,卸去冲力,随即猫着腰,借着花坛阴影的掩护,迅速朝医院后墙的方向摸去。
那里有一处围墙年久失修,砖缝松动,是她之前考察地形时特意留意的“后门”。
翻过围墙,外面是一条僻静的背街。
与此同时,城西老仓库区。
这里曾是市里最大的物资集散地,如今大多废弃,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影子,像是一张张等待吞噬猎物的巨口。
风声穿过破损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咽鸣,听得人心里发毛。
桑云野站在一座旧仓库的二层平台上,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
“咔哒”一声,火苗蹿起,照亮了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他并没有看火,那双深邃的眼眸正死死盯着下方空旷的水泥地。
太安静了。
安静得有些反常。
按照那个匿名电话里的说法,这里应该有一批“重要货物”交易,对方指名道姓要他亲自来谈。
桑云野知道这是局。
但,这也是他的局。
“头,四周都查过了,没人。”身后的韩维民压低声音汇报,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黑暗。
“但这地方邪乎,我总觉得不对劲。”
桑云野合上打火机,揣进兜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当然没人。
因为鱼饵是我,钓鱼的人,还没露面呢。”
二十分钟后,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仓库大门的方向传来。
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
脚步声杂乱却刻意放轻,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贪婪。
紧接着,几束强光手电筒的光柱刺破黑暗,直直地打在桑云野身上。
“桑老板,久仰大名啊。”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几个穿着灰色工装、手里拎着棍棒砍刀的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为首的一个脸上有道疤,咧嘴一笑,“咱们老大说了,只要你交出名单,以后不再插手,这事就算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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