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下了？”陈漾接过李蜜吃剩下的两口就刨进嘴里了。

李蜜看着陈漾十分自然的动作，心脏竟莫名地漏跳一拍。

好像除了妈妈，陈漾是第二个吃她剩下的东西的人。

这种不分彼此的亲近，让她脸颊悄悄发烫，目光牢牢粘在他脸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心底冒出欢喜。

只是盯得太久，看起来实在有点像个变态，只能转移视线。

她目光看向门外。

一个老爷爷吸引了她的注意。

老爷爷坐在对面的台阶上，脸上沟壑纵横，皱纹堆在眼角，单薄旧衣衫裹着枯瘦的身子，脊背弯得厉害。

身前两个竹筐是满满的橘子，浑浊的目光期待地看着每个行人。

但街上人来人往，全都步履匆匆，没人停下脚步。

可能是饿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家里自己烙的饼，刚准备吃，一个瘦骨嶙峋的流浪狗闻到食物的味道过来可怜巴巴地盯着他。

老爷爷没犹豫，掰开饼，扔了一半给流浪狗。

流浪狗欢天喜地叼着饼走远了，老爷爷两口就吃完剩下的饼，又开始继续叫卖自己的橘子。

终于，有一两个人停留下来。

老爷爷立马卖力地介绍自己的橘子，殷勤地递给顾客尝，但却仍然没有一个人买。

他没有沮丧，只是揉了揉可能是有些发胀的眼睛，继续叫卖。

“怎么了？”

陈漾的声音唤回李蜜的思绪。

李蜜这才转过头，看着陈漾的光盘行动，“你吃饱了吗？”

陈漾，“差不多了。”

“那你在这里等等我。”李蜜这才给陈漾指玻璃对面的老爷爷，“我去把那老人的橘子买了。”

“等等，你花那钱干嘛。”陈漾开口。

李蜜，“怎么了？”

“不是都说了今天的消费我买单。”陈漾说，“当然包括你想买的橘子。”

李蜜一愣，没想到陈漾是这个意思，心中微动。

“我是想把那老人的橘子全部买了。”她笑着指了指陈漾刚刚一百红钞只剩的十几块钱了，“这应该不够吧。”

陈漾起身，牵起李蜜的手就往那老爷爷的方向走，“跟我来就是。”

李蜜垂眸看了眼传来陈漾温热踏实温度的掌心，随后安心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老爷爷见陈漾和李蜜朝自己走来，沧桑的声音积极地问，“买橘子吗？”

陈漾问，“橘子甜吗？”问出这问题属实是一种条件反射了。

老爷爷却一脸不好意思，十分实诚地说，“今年太阳少，雨水多，橘子偏酸。”但立马拨开剥开一个橘子，“虽然酸但汁水多，你们先尝尝嘛，尝尝不要钱。”

陈漾接过一瓣橘子，丢进嘴里，嚼吧两口。

突然瞬间骤然僵住。

一股尖锐的酸意瞬间炸开。

脑子像是过电似的，酸爽直冲天灵盖

五官一下子拧成一团，腮帮子都绷紧了，牙根酸得发麻，险些直接把橘子吐出来。

老爷爷见陈漾被酸成这样了，更是不好意思了，“是有点酸哈。”

陈漾好不容易吞下橘子。

这不叫酸。

这他妈叫酸他妈给酸开门，是酸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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