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泡数完,接着数灯柱,手被猛力一扯,盖勒特闷声道了句“还有事,先走一步”,拉着人便朝楼梯走。
Silber踉跄着跟在身后,回头匆匆一望,那妖孽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目光甚萧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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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这东西,害人不浅,谁碰谁倒霉,谁陷进去谁就输,
Silber陷了两辈子,偶尔癫狂时,忍不住仰天感喟: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汗流浃背。
在屋里流汗流到夕阳西下,夜色朦朦,月落乌啼霜满天,没人喊开饭,肚子饿得咕咕叫,
Silber靠了一声,擦汗,起身,出门。
三楼小客厅,没点灯,盖勒特坐在客厅一角的吧台旁,一口一口吞着威士忌。
“我比较偏好红酒。”Silber靠在门上默默看了半晌,提步走过去。
从酒架上拿下一瓶波尔多,取了高脚杯倒上,在盖勒特身旁落座,
“小孩子喝甚么酒。”杯子被他夺走,撒手摔到地板上。
“铛”一声,杯碎,酒气冲天。
Silber面不改色,挥了挥小红杖,“恢复如初,高脚杯飞来。”
杯子重新回到手上,盖勒特蹙眉还要抢,Silber重重一哼,“老娘三十了!”
那厢瞪她一眼,端了矮桶杯继续喝。
Silber嗅一嗅红酒气,道,“喂,成天窝在德国闷不闷?”
“你想说甚么?”
“我以前去过很多地方,”抿一口杯子,匝匝嘴,“欧洲几乎都跑遍了。”
“关我甚么事。”
“有一个地方还没去过,你猜猜是哪儿?”她偏头,
“神经,我为甚么要猜。”威士忌喝光光,起身再开一瓶,
“那你不猜,我告诉你,”高脚杯转来转去,腥红液体转去转来,“英国,你去过没?”
咕噜咕噜猛灌,杯一磕,盖勒特声音闷闷,“去过。”
“跟德国比怎么样?
风景如何?
人如何?”高脚杯继续晃,波尔多真好喝,
灌灌灌,
晃晃晃,
“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啊?”Silber伸舌舔唇,“不记得了好啊,我想忘还忘不掉呢。”
“忘甚么,你有甚么想忘的?”仰头再一口,烈酒滚滚灼咽喉,
杯止,几滴液体荡到手背上,Silber嘻嘻笑,“汗流浃背的事情。”
一声冷哼,“莫名其妙。”
也一声冷哼,“喂,咱俩今晚喝通宵吧,”高脚杯同矮桶杯碰了一碰,“你不管饭,酒总管够吧?”
盖勒特鄙视一眼,“有本事你把这里的都喝光。”
Silber这厢满脸不屑,“切,干喝没意思,咱比一比,怎么样?”
“比就比,就你那德行。”
Silber阴阴一笑,“明天的课你得给我免了,我要困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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