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他体温的同时,Silber面色便恢复了病态的苍白,她捋了捋额间的刘海,问道,“阿尔斯大致都给我说了,你今天去法国,事情怎么样了?”
她被褥滑到了腰间,盖勒特伸手拉了搭在她胸前,淡淡道,“你说呢?”
Silber摇头无奈道,“你闹这么大做甚么。
英国那边,就算了吧,那张卷轴……”顿了顿,眼色复杂地看他一眼,“他应该也不晓得是对付谁的。”
盖勒特有些疑惑,“你说阿不思?”
“恩,那几个英国人说漏嘴了。
我命大没被秒,不想再计较,你也别追究了。”Silber劝道,
盖勒特垂眼,岔开道,“这事你别管了,我有分寸。”
Silber点了点头,“你清楚就好。
至少现在不要跟英国翻脸,还,不是时候……”他最少还有七年的时间,直到一九四五年,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心里直骂自己是个自私鬼,然而她不敢赌,她无法想象,一旦盖勒特得知他最后的结局,他驰骋的一生将终结在挚爱手中,这男人在绝望之际会有怎样疯狂的举动。
Silber心里泛苦,她能怎么办?
劝盖勒特忘了阿不思么?
她自己就是个痴傻的人,又如何劝得动同样执迷不悟的他呢?
Silber默声不语,盖勒特隐隐觉得她话中有什么未说清楚,正要问,克里斯端着一碗南瓜粥出现在床头,
盖勒特伸手要接,Silber突然开口,“克里斯你喂我成不,我实在动不了。”
盖勒特面色一沉,手在半空僵了两秒,缓缓放下,小精灵一听有活干,高兴得屁颠屁颠,连忙凑到Silber身边,舀起一小勺热粥吹了三四下,小心翼翼送到Silber唇边,它沉浸在服务Silber的巨大满足中,没看到盖勒特那张铁青的脸。
Silber喝完粥,接过克里斯递上的餐巾擦了擦嘴,偏头看向盖勒特,“我这次,是不是伤得很重?”
盖勒特不说话,直到克里斯收拾好退出了屋,方点了点头。
Silber笑笑,“你也不用瞒我,那卷轴是禁咒,好歹跟了你这么久,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说吧,我伤得到底有多重?”
盖勒特默默看她半晌,道,“你当时挡掉不少,不过有一部分留在你体内,普通魔药不能清除,我也,暂时没有办法。
可能会有些后遗症。”
“后遗症么?”Silber眨了眨眼,问,“会死不?”
盖勒特瞪她一眼,气道,“不会!
别动不动就说这个!”
“不死就成,我这条命还要留着做些事情。”话罢,Silber一改之前轻快的语气,伸手握住盖勒特的,正色道,“GG,如果不是你,我已经躺在棺材里了。
你救我那么多次,我欠你的,不晓得怎样才能还清。
我不太会说话,我是个只做不说的人,但是我还是要真心对你说一句谢谢。”
盖勒特愣住,他从未见过这样的Silber,这人过去总是戴着一张面具,从不将真实的那面完全表露出来,她就像个天生的演员,用各种表情层层武装着自己。
几年时间,看不透她,习惯了她的半真半假,此刻这番突如其来的真心话,听得盖勒特心下猛地一突,极不自在。
Silber指尖在他掌心摩了摩,又道,“详细点说吧,我自己的身体,我还是有知情权的吧?”
盖勒特反手将她握住,垂眉不语,Silber叹气,道,“即便你不说,我早晚也会知道。
我这人甚么样你最清楚,有命活到现在,也没甚么好怕的了,我都不怕,你怕甚么?”
盖勒特两手颤了颤,将她握得更紧,沉默良久,终于还是开了口,他说得很慢,遣词甚注意,语气也尽量放得松,Silber默默听着,面色不断沉下去。
原本,Silber就是纯粹的黑巫体质,加之此前接触的几乎都是黑魔法,导致她身体对白魔法非常排斥。
按理来说,白魔法性质温和,普通的并不能对魔力已经很深厚的Silber造成实质性伤害,然而,那偏偏是邓布利多和尼可勒梅共同制作的禁咒卷轴,其杀伤力已远远超出了寻常,Silber没有被其瞬间秒杀已经是奇迹了,盖勒特推测,是她在关键时刻祭出的本源魔力救了自己一命,但也正因为如此,她体内本源空虚,使得一部分白魔力有机会乘虚而入,这侵入她体内的,是邓布利多和尼可勒梅赋予卷轴的本源魔力,与其完全相对的黑魔力是无法将它彻底抹杀的,这也是盖勒特目前也束手无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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