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在结束之前,谁都没有资格评判对错。
这时,Silber突然开口,问道,“为甚么会这样?
巫师比麻瓜强那么多,怎么可能反受其害?”她前世看过很多中世纪欧洲宗教‘灭巫运动’的记载,确实有很多‘巫师’冤死在当时,火刑,绞杀,沉河,各种残忍的手段层出不穷,但她一直以为,那些并不是真正的巫师,这辈子学会了魔法,Silber太清楚两者能力上的巨大差距,一个有魔法傍身的巫师,又怎么可能死在麻瓜手上?
阿尔斯沉声道,“他们人太多了,L小姐。
而且不是每个巫师都会无杖魔法。
当那些昨天还在街上笑着打招呼的村民,突然拿着刀,冲进他们家里的时候,这些巫师甚至连魔杖都不在身边!
那些人不给他们任何辩解的机会,他们都说巫师是魔鬼,是妖怪。”他声音苦涩无比,这是他们谁都不愿回想的过往,那会逼得人发疯。
“我明白了。”Silber轻轻点头,这就是盖勒特不过生日的原因,这就是他每年四月一日,都把自己关在屋里的原因。
他的父母因为他的出生,没有从麻瓜手中逃脱,这男人三十余年一直都深陷在悔恨与自责当中。
可是,他又有甚么错呢,错的明明是命运的不公,他偏把这沉甸甸的担子扛到自己肩上,生生受着。
Silber恨自己知道得这样晚,错过了四年的时间,好在,还不算太迟,那么就从今年开始吧,
“现在,阿尔斯,告诉我盖勒特喜欢甚么。”她道,
“L小姐?”阿尔斯猛地睁大双眼,一脸惊讶。
“你们都太怕他了,”怕得没人敢去关心这个男人,Silber淡淡一笑,“我可一点都不怕。”
阿尔斯定定看她,嘴唇微颤,Silber又笑,“这么激动做甚么,我是送他,又不是送你,赶紧的,说吧。”
阿尔斯咽了口口水,道,“主人平时不拘言笑,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他的喜好,只知道,一切都必须是最好的。”阿尔斯很愧疚,他真的很想帮上忙,
“最好的?”Silber皱起了眉,“我又没钱,我连金加隆都没见过,怎么给他弄最好的。”这话倒没冤枉盖勒特,在奥塞西,她是衣来伸手酒来张口,出去的时候也都在办事,更用不着钱,至于她抽的非纳斯,都是顺道在烟摊上摸的……总之两人都忽视了钱的问题,Silber对这个世界的金钱目前完全没有概念。
阿尔斯思忖一番,掂量着道,“L小姐,其实我觉得如果是您送的话,具体是甚么并不重要。”
Silber眼睛一亮,“随便甚么都行?”那就太好办了,
“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阿尔斯连连摆手,“我是说,礼物的价值在于心意……”他吓惨了,万一这人送了甚么惊世骇俗的东西,他这个提议的还不死透了?
!
“心意么……”Silber蹙起眉,苦苦思索,
她不想花钱买,不是有没有钱的问题,她相信只要开口,要多少都没有问题。
但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
她想给那人特别一些的,一件专属‘Sisi’的礼物。
想了半日,Silber脑门灵光乍现,遂拊掌哈哈一笑,道,“我知道送他甚么了。
不过你得帮我点忙。”
“荣幸之至,L小姐。”阿尔斯笑了。
“这事千万不能让你老大知道,还有一个半月,你得替我保密。”Silber甚至打算跟阿尔斯用赤胆忠心咒了,不过那咒语必须有第三人在场,只得作罢,
她四下打望一圈,没见着克里斯,心下还是觉得不太妥当,于是冲阿尔斯招招手,小声道,“呐,过来点,你得帮我准备这些东西……”
Silber踮起脚,伸手拔住阿尔斯的脖子往下拉,凑到他耳边叽里咕噜一大堆,听得阿尔斯满脑子飘问号,
她要那些东西想干嘛?
?
?
阿尔斯开始担心一个半月后的四月一日了。
他打算在那之前就主动请命去法国,唔,或许更远一点的埃及比较保险……
两人正嘀嘀咕咕说得起劲,冷不防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你们在干甚么?
!”
阿尔斯俯低的身子陡然一僵,杵在原地不知所措,
Silber吓得差点跳起来,她越过阿尔斯的肩头,看见一脸黑青的盖勒特正迎面大步走来,心下惊了个翻,一把将阿尔斯捞到身后。
哎哟妈呀,可不能让盖勒特审了阿尔斯,这家伙气场太强,阿尔斯肯定扛不住两下就得交代,那她的计划就泡汤了……现在最关键的是,盖勒特来了多久,他听到了多少?
!
!
“你,你甚么时候来的?”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小手还在使劲儿推身后的人。
盖勒特薄唇抿成了一条线,眯着凤眼死死盯着两人。
一个面色惨白,整一副做错事的心虚样;另一个满脸通红,神色慌张,居然还有羞涩!
小身板还在努力撑,妄图挡住她身后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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