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从今以后我们只能各睡各的,而且不允许你拉我的手或者挽我的胳膊。”季行川完全不看夏墨卿,直接生硬的说着。
“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应该开始长大了,而不能一直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我是这天地间最灵之物,我不是傻子!”
“可是你却不懂这天地间最简单的道理,男女之别!”
“那很重要吗?”
“当然!
不然所有有灵性的东西,都要修成人形!
因为‘人’,才是这天地间真正有灵魂的存在。”
“灵魂?”
“对,灵魂,有思想,有感情,明是非对错,懂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知道男女之别,而不是……懵懂无知的做些无耻行为。”
夏墨卿有些陌生的看着季行川,刚刚他是在说自己无耻吗?
就因为自己不知道那些所谓的“无耻行为”,她突然觉得心口被锤了一下似的,她有些喘不过气,还有些心痛。
是的,这应该就是那些凡人口中“心痛”的感觉吧。
第一次,夏墨卿留下了眼泪。
季行川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冷眼旁观,要夏墨卿长大,是需要付出些代价的。
“你不是想帮我报仇吗?
除了杀人,你还会什么?
有比让自己的双手沾满血腥更好的办法,那就是用脑子,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季行川头也不回的走了。
夏墨卿却突然好像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季行川,一个不温柔、不轻声细语、不善良的季行川,他为什么会变脸变得这么突然,这么自然。
夏墨卿一时转不过来弯,但还是坚定的跟着季行川走了下去。
他们分房睡,甚至有时候睡在野外,季行川训练她,让她生火煮饭洗衣劈柴,做不好就一直做到好为止。
夏墨卿还挣扎在突然变的恐怖的季行川的阴影中,还让她出去打猎和野兽搏斗,并且要求她将猎到的猎物宰杀清洗,处理干净。
夏墨卿麻木的做着这些,是不是还要受季行川的刁难,无所适从。
夏墨卿在这样的无情对待中度过了三百年,渐渐习惯然后抛却了稚嫩和最初的眷恋。
习惯这个东西,真的很可怕。
但是现在的夏墨卿知道,当初那个信誓旦旦要替季行川报仇的自己有多幼稚,因为现在的她可以徒手杀死一只水牛,而使自己不受伤,并且在不使用任何法力的情况下。
她开始理解季行川的严格,并努力完成他所有的要求,因为她心中始终有个信念!
那就是报仇!
看着夏墨卿渐渐成长起来,季行川很欣慰,除了本身的天赋和灵性,夏墨卿原来欠缺的经验和实战渐渐被补齐,做到不偏科,这样以后就算七神现当年他们费尽心机想搜索到的墨卿草时,他也不用担心她没有自保能力了。
死,也无憾了……
季行川带着夏墨卿游走在三教九流中,和各种人打交道。
扒窃,行凶,赌博,建立组织,和各方势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夏墨卿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一个杀人不间歇的战场,这就是季行川所说的“用脑子杀人”吗?
太可怕了!
“觉得累吗?
神的世界只会比这更无情,更犀利的攻击你每一个可能出现的弱点,而且绝不给你翻身的机会,所以强大的武力杀不了人,只有用脑子,才能杀得了那些老油条。”季行川像个导师一样,引领者夏墨卿不断变得强大,同时充满智慧。
“我已经知道什么事男女之别了,行川。”夏墨卿看着季行川。
“那很好啊。”季行川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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