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月心里一动,取出了当时黄真给自己的腰牌,说是个能号令狐族的狐仙令,她立刻将那白玉牌取了出来。
也没看到老者有何动作,那玉牌被林子月取出来的瞬间,就出现在他面前了,林子月寒毛耸立,就凭刚才这一手,这个神龙前辈的深浅就让她心里直打鼓。
白玉牌在老者面前自己转了几圈,然后又飞回到林子月这边,悬停在她身前,林子月这才郑重地用双手接过,然后才收了起来。
“牌子是真的,而且也没有被掠夺的迹象,说明他是自愿交与你的。
不过我得告诉你,天天那孩子已经不在我这里了。
龙族与五行大陆前段时间陷入共同抵抗魔界裂缝的战火,所以我提前将她送去了六合,你大可放心。”
随着老者说完这句话,一个男孩的系统音在耳边响起:“任务完成。”
林子月点点头,恭敬地冲男子欠身鞠躬:“那就多谢神龙前辈了,晚辈也不便叨扰,这就——”
不料神龙前辈却摸着胡子,笑着打断了她的话:“来了就不要急着走嘛,未来辈,你不想跟我聊聊这朵黑玫瑰吗?”
林子月感觉胸口一窒,下意识地用空着的左手摸向怀里的花,结果却摸了个空,然后就看到那朵花被老人严肃而郑重地用手捧着,他仔仔细细地用另一只手在上面试着摘下花瓣,却总是被无形的力量轻柔地推开,这让他眼中笑意渐浓,摘的动作也变成了轻抚,仿佛那沉寂的黑玫瑰是什么幼而脆弱的动物似的。
林子月有些疑惑,老人这举动看上去也不是有敌意,但他那样怜惜的神情,却让她心里发毛,拿不准到底是什么情况。
“您怎么知道晚辈来自未来?”
“像我这样身无长技的人虽是前辈,但除了活得久,什么都不擅长,”老者有些唏嘘地摇摇头,“而如果一个众生活得足够久,那么也就与这世界融为一体,互有感应了。”
鉴于老者亲切的态度,林子月提着的心稍微放了下来:“冒昧问一句,您跟或者别的六界监察使很熟悉么?”
老者抬手,将黑玫瑰跟刚才的玉牌那样送回林子月身前,但是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上下打量着她。
“神龙前辈?”
老者点点头,说:“也不枉他的一番苦心啊,你或许真是六合深渊的答案。
姑娘,你应该明白我是过去的人吧?”
林子月下意识点点头,心里嘀咕恐怕老者是有难言之隐,不愿吐露跟他们的关系。
“未来的人不应该改变过去,但是过去的人也不应该擅自影响更遥远的未来。
正常来说等你离开之后,我的这段记忆立刻会被命运之书修正,抹消你来过的痕迹。
既然是他送你来的,我怎么可以给他找更多麻烦呢?”
林子月有些失望,不过并未将这份心情摆在脸上,只是再度冲老者鞠了个躬:“谢谢神龙前辈,能得知虎天天的消息晚辈便放心了。”
“是啊,大家对六合都有莫名的信任,不过我要讲给你的故事就是……”
老者说话的这瞬间,一道无形的力量在两人周身笼罩起来,如一个蛋壳似的,将所有的东西隔绝在了外面,林子月甚至感到自己与怀里的黑玫瑰和手杖的联系也陷入了凝滞。
老者的眼神骤然冷峻:“六合本是个逆生长的世界,因为汲取六界的力量而诞生,险些将六界毁灭,后来却有人自愿化作无尽的深渊,分割六合表里,阻断了六合跟六界之间的链接。”
林子月眼前一亮,老者却没停下来让她思索,反而语速越发快了:“这只是一个例子,当年的事情我并未参与,但我相信现在镇守里六合的深渊马戏团必定知道方法,而常年待在六合的六合之主必定更有隐情,至于里六合在那之后便自成独立世界,无法被任何人干扰、窥探、观测甚至进入,与神界千疮百孔的简略封印不同,那是真正得被隔绝,但那化作深渊的人至今仍在镇守那方平衡,意识仍在却再无回归六界轮回的可能。”
“我能告诉你的仅有此些。”
两人周围那突然升起的屏障散去,老者深深地看了林子月一眼,并未在她眼中看到退缩和迷惘,这让他心里多了分欣慰。
“谢谢神龙前辈提点。”这次林子月没有再搞鞠躬的虚招子,而是诚心诚意地点点头。
老者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不至于!
我说的只是其中一道,但是这世界的万千可能性,只有真正勇于上路的人才知道。”
言罢他对着林子月欠了欠身:“未来的六界和六合,就拜托给你们了。”
林子月一怔,又是坚定地点点头,老者抬手将什么东西扔了过来,她赶紧接下来,发现居然是块食指粗细的木雕,雕刻的竟然是一条盘旋在骷髅杖上的龙。
“跟你的玉牌一样收起来就好,该帮你的时候自然会帮你的。”老者不待林子月道谢就腾空而起,声音从半空遥遥传来,带着说不尽的洒脱。
林子月再次冲老者最后站的地方深鞠一躬,这才将木雕收好,挥起手杖召云而去。
她不知道,老者在云间的目光一直送她进入众生行间那里的山洞,老者这才面色变得惨白,连连咳嗽起来。
“咳咳……命运之书?
呵呵,我可去你的命运吧,她绝对比你走得更远。”
老者抹去嘴角的血迹,刚才对话时的屏障和凝聚那个木雕,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灵力和精神力,不过看着那个女孩坚定的目光,他的心里又想起了当年跟k形影不离的那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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