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怎么这么硬？”

荀诲皱了皱眉，有些忧心忡忡地看着远处的神仙打架毁天灭地，心不在焉地道：“反正不是蛟精。”

“嗨！

我说荀老头你今天怎么就这么欠揍呢？”黑蛟扯了扯嘴角，张口吐出一团真火灼烧那头大妖的面部，却不想那大妖竟然从骨缝里渗出密密麻麻的经文，万法不侵，区区真火完全无法撼动它的防御，而且尽数被反弹了回来。

黑蛟被烫得嗷嗷直叫，另一边某个老书生还在那里说着风凉话：“好不容易逮着个没人的地方，终于不用装模作样当什么大圣人了。”

黑蛟：“……”

感情你他娘的圣人风范都是装出来的啊？

这话要是传出去，不知道要碎了多少读书人的玻璃心。

如此想着，黑蛟仍旧有些不死心，又问道：“你们儒家不是主张养性修身、君子慎独的么？”

荀诲笑道：“我又不是君子。”

黑蛟无言以对。

一轮真火灼烧，法相毁去大半，但是真身无损，并无大碍，而且黑蛟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头尸骨大妖虽然看起来攻势凶猛，实际上杀气并不重，更多的是在采取防御姿态，仿佛是在保护着什么。

保护着什么？

黑蛟心头一动，目光落在了大妖骸骨的胸腔之内，那里，有一团微弱的光芒漂浮着，无比温暖，焕发着让人难以想象的脆弱生息。

有如人之将死，烛之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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