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制裁。
张供奉所谓的锻体秘法,就是喂他吃一粒洗经伐髓丹,然后一顿暴揍,从头锤到脚,把他全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敲碎,然后扔进药桶里泡澡,水温还极高,徐坤疼得死去活来、精神恍惚,偶尔从昏迷中清醒过来还能感受到周围的水在沸腾。
这尼玛的不是泡药浴,而是要把我煮熟啊!
徐坤甚至已经闻到自己的肉香了,浑身剧痛让他的感觉神经无比麻木,隐约间还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往他泡澡的药桶里撒药。
红枣、枸杞、当归、甘草、银耳、胡萝卜、葱花……等等,里面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徐坤猛然睁大双眼,看着浮在水面上的胡萝卜和葱花,忍不住咆哮道:“大师兄!
你是真的想炖了我啊?”
“不不不,怎么会呢?
人肉又不好吃,我这是在熬药,须知人体就是一桩大药,只有不断地熬煮淬炼,才能使得汤汁与肉糜混合均匀,香浓入味,入口即化……”大师兄说着,用袖子抹了抹嘴角,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格外可怖。
“我去!
这尼玛就是在炖汤吧?
还有不要当着我的面擦口水啊!”徐坤一脸惊恐,挣扎着想要从药桶里逃出来,却被一只手掌牢牢按住肩膀,动弹不得,扭头一看,赫然是那外宗供奉张金蛋老先生。
“原来你们是一伙的……”小师弟一脸绝望。
张供奉一巴掌拍在徐坤的后脑勺上,笑骂道:“行了,别逗了,你大师兄什么时候害过你?
这桶药水是用来促进你骨骼愈合、血肉重生的,里面的药材足足花了你大师兄上万灵玉呢,你不知道他当时有多肉疼。”
“大师兄……”徐坤眼泪汪汪,感动得一塌糊涂。
“老张,我不是让你别多嘴吗?”大师兄有些无奈,扭头瞪了一眼多嘴的张供奉,没有生气,也没有流露出太多别样的感情,只是平平静静地说道:“别太感谢我,这是你作为内宗弟子应得的,我只是做了自己分内的事情……”
你现在有多么感激我,以后就会有多么恨我,内外宗弟子,无一例外——这是大师兄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也是他永远不会当着师弟师妹们的面说出的话。
有些事情,就憋在心里好。
有些事情,就该你家大师兄一个人独自承受。
大师兄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朝着二人提醒道:“通知其他外宗弟子们,今天晚上要小心。”
张供奉微微一愣,勃然变色,沉声道:“明白了。”
大师兄挥了挥手,转身推门而出,白衣黑发,寂寞如雪。
正常情况下,符宗南下的鹦鹉螺号符舟应该不会出现任何意外才对,但方才吃完火锅,大师兄与小师妹一起去甲板上兜风,便惊喜地发现周围符舟上的工作人员与护航的分神境修士,与初登符舟时,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批人。
还有周围的乘客们,竟然全部都是筑基境以上修士,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修行方向五花八门,用刀用剑用枪用符的比比皆是,但有一点细微的共通之处却没能逃过大师兄的法眼——那就是所有人的呼吸频率都大同小异,也就是说,这些人都是修行了同样的运气功法。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舟中之人,人尽敌国。
对方的明面战力有一位分神境初期,两位元婴境巅峰,十位境界战力参差不齐的金丹,显然是掐死了自己这边的修士阵容,如果不是错估了自己和南宫律这两个意外的话,对付张供奉已经可以算是十拿九稳了。
剑修号称同境之内杀力最强,很多时候越级挑战都不是问题,但即便是剑宗出身的元婴剑修,也不可能同时对付一位分神、两位元婴。
更何况还有十一个筑基境的拖油瓶杵在那里,想想都觉得麻烦。
是哪边出了问题呢?
剑宗内部出了奸细?
还是符宗那边泄露了消息?
对方准备如此充足,人手齐全,显然手早早的就开始组织人手,那么只能是剑宗内部出了问题了。
既然剑宗内部出了问题,那么对方此行的目标,又是谁?
是那无足轻重的外宗供奉张金蛋?
还是同行的十名外宗弟子和小师弟?
亦或是如此来势汹汹,就是为了拿下剑宗颜值担当的自己?
不不不,都不是,其实大师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想要从他面前带走南宫律,得先问问他手里的菜刀和板砖答不答应呀……区区分神境,哪来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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