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坤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的立足之地从来都不在聚光灯下,万众瞩目的场合只会让他紧张到双腿发软,他没想过要成为所有年轻弟子心中的偶像,他选择了镇岳,只是因为它插在剑冢的制高点,他接受了镇岳,也只是想从大师兄那里得知一切的真相。
他只是想帮帮大师兄而已,然后再像以前一样,安静地站在大师兄身边,这就够了。
只有大师兄那样的人,才会成为人群里最耀眼的光,就像太阳一样温暖而又纯粹,不染尘埃……这是人性的光辉,是所有剑宗弟子对他的信任与依赖,只要是大师兄所在的地方,不知不觉间便会成为人群的中心,正是因为大师兄是所有人都信赖着这样的大师兄,所以徐坤才会觉得大师兄是个有血有肉的人类。
或者说,比人类更像人类。
在此期间,掌门真人亲自来找过一次徐坤,没有对他的仙兵过问太多,只说了三句话便匆匆离开。
边关告急,中土大乱,又没了大师兄这个万能的工具人撑场子,剑宗掌门也是忙得焦头烂额,有苦说不出。
第一句话,是“剑高莫出,出必有理,随心所欲不逾矩。”,小师弟琢磨了半天,推测师父这是让自己出剑之前必须找个好点的借口,就像日天剑诀的“日行一善”一样,站在道德制高点出剑,想必砍起人来要更带劲。
第二句话,是“剑由心生,剑仙仙剑,主次先后不可乱。”,小师弟又沉思了良久,估摸着师父这是让自己不要背错御剑术的口诀了,毕竟“剑仙宽仙剑长”的实在绕得人脑阔痛,可以理解。
至于第三句话就很简单明了了,苍青真人指着小师弟的鼻子咆哮道:“那把仙剑想怎么搞你家大师兄我不管,要是敢动你小师姐一根头发,看我不把它砸成破铜烂铁!”
话毕,扬长而去,留下小师弟一个人躲在墙角瑟瑟发抖,一脸的唾沫星子,有些哭笑不得。
就算我想动小师姐,那也得打得过才行啊!
就目前的实力差距来看,遥遥无期。
小师弟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师父留下的口水,有些淡淡的忧伤。
取剑之后半个月,他再也没有见过小师姐一面,大师兄也好,小师姐也罢,好像都离自己越来越远了,远到明明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恍若天涯。
人与人之间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疏远”二字。
小师弟好像有些懂了,又好像没懂。
与此同时,在中土神州的大唐皇城城楼上,一身白衣的长发女子大大咧咧地伸了个懒腰,微眯着眼睛看向唐都都城里与律都截然不同的风景,嫣然一笑,抱怨道:“总算是能够出门透透气了,可把我憋坏了!
放心吧,我不会跑掉的,犯不着让你们两个渡劫境修士一路护着。”
白衣女子身后,一名黑衣男子与一名襦裙妇人非常默契地没有开口接话,一脸的冷漠,显然是没把这位白日盟主的话放在耳中。
白衣女子不以为意,只是笑眯眯地看向北律玄州所在的方向,揶揄道:“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就成为敌人呢……小师弟,近来修行可还顺利?”
“仙兵镇岳,真是好大的来头!
当年那个在我面前半点不敢蹦跶的老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嚣张了?”她说着,伸手抹了抹自己的脖子,嘿嘿笑道:“大不了再死一次而已,小师弟,你可要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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