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刚醒来头还有些晕,但夏若水一直静静的听着,丝毫没有打断的意思。
挂在身后的窗帘被风牵起,带下一片阴影,正好遮住了她微微上扬的嘴角。
她看着陈夭夭,眼神安宁而平静,丝毫不觉得自己现在的状况,是怎么的令人同情。
陈夭夭说了半天,见夏若水还是没什么反应,下意识的拽了拽衣角,“要不,你还是回去吧?”
她这话比起之前的炮语连珠,可不止差了一分底气。
见她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夏若水心里一颤,也不知是触动了哪条感情神经。
但是,她还是摇摇头,“我不会回去。”
她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陈夭夭知道,她一向执拗,也只能叹口气,继续同她胡天海地,消散心情了。
不知何时,风停了。
扬起的窗帘重新回到了原位,病床里,只有那爽朗的声音,在继续热闹着……
大学毕业后,同大多数人一样,夏若水回到了养育她的南方小城。
在母亲的来回奔走下,进了私立学校当老师,工资不高,但养活自己却是绰绰有余。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之中溜走,从毕业到现在,正好一年了。
稳定的工作环境,还算丰厚的工资待遇,在同龄人还在烈日下为了下一顿奔走时,夏若水已经在办公室被空调吹得感冒了。
她是师范院校毕业的,一起毕业的同学,有的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工作,整天在外晃荡着,时不时怨天尤人一下,仿佛被世界抛弃的只有他们。
但是,有人哭的时候也会有人笑。
比起失意人,这个世界更多的是得意人。
当年学校的优等生们,不出意外,基本都进了公立学校,享受着皇粮的待遇。
平时打打小麻将,没事出去旅个游,随时在朋友圈刷新的动态,让人嫉妒的同时,却又无可奈何。
当然,除了这些,还有一些佼佼者,并没有投身于教育事业的热潮中来。
反而是挤进了竞争力强的外企,每天每夜不定时下班,累成狗的时候,还不忘煮上一壶心灵鸡汤。
而更多的,则是像夏若水这般,回家找些关系,谋个还算过得去的职业,如若安稳,便这样平平淡淡终其一生。
原本,夏若水也是这样打算的。
作为一个小县城,南城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做悠闲。
在这里,人们的步伐总是缓慢的,河边的藤椅上,总是坐满了聊天打牌的人。
没有大城市里争分夺秒的紧张,南城人更多的,是在享受生活。
夏若水从小在这里长大,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找到回家的路。
她的性子沉闷安静,总是一个人骑着单车,独自穿过不断变化的大街小巷。
回来后,除了上班,她基本上不出门,曾经创造过连续一个月没有下过一次楼的记录。
要不是还有一个陈夭夭,她的生活便可与山顶洞人媲美了!
陈夭夭是同夏若水一起长大的,幼儿园一起尿裤子的交情。
她和夏若水一样,毕业后也回到了南城,找了个关系在家医药公司当会计。
没事的时候,夏若水会和陈夭夭一起出去,看看电影喝喝咖啡什么的,反正得有个地坐着。
像逛街这种耗体力又不讨好的事情,她俩很有默契的排斥了。
要说夏若水是什么时候有了离开的想法,连她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等想明白的时候,已经坐上的去北江的汽车了。
“我走了,记得天天给我打电话!”
直到汽车开走的前一刻,陈夭夭还在冲着窗外的夏若水比着手势,在看到对方接连点了好几下头时,才不甘心的在座位上坐好。
因为害怕类似的情况再上演,陈夭夭要求夏若水每天必须打个电话给她报备,反正开了亲情号,不打白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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