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洗罢,坐在妆台前,回到家中,心下畅快不已,看着铜镜竟也浮出一丝笑意
“主子不会回了家就不想回宫了吧。”柳依一边替傅绮筝梳着头一边说。
傅绮筝感叹道:“倒真想如此。”
“皇上还在等着主子回去呢。”
傅绮筝遂笑说:“那就让皇上等着好了。”
“如此任性,还以为你仍在家里被爹娘宠着疼着?”秦氏进来,略带宠溺地说道。
“爹娘什么时候不宠不疼女儿了。”
柳依和年锦安从没见过傅绮筝这般撒娇的模样,二人不禁笑出了声,接着便被傅绮筝赶出了房外去。
秦氏拿起木梳,一下一下梳理着女儿的头:“这次回来能住几日?”
傅绮筝竖起一指,撇撇嘴:“皇上圣旨,一日,不过若是抗旨应也没事。”
“这孩子,也只有在家里才能如此放肆。”秦氏笑道。
傅绮筝转过身抱住了母亲,仿若又成了一个孩子,寻求母亲的保护,哪怕只是片刻的心安。
秦氏也拥住女儿,轻声道:“跟娘说,皇上待你真的好吗?”
傅绮筝点点头。
秦氏欣慰道:“那娘也就放心了。”
坐在床边依偎着母亲,傅绮筝早已将宫中的尔虞我诈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当自己仍是是依赖母亲的女儿。
“娘,女儿不孝,娘以前那么坚强,可这一年多来娘见到女儿却次次流泪,女儿让娘担心了。”
“娘是高兴,看着娘的筝儿一次次逢凶化吉,娘高兴。”秦氏欣慰道。
“若女儿还在家中陪着娘该多好。”
“傻孩子,就算你不入宫,始终是要嫁人的,哪能一直陪着娘,今后你还有自己的儿女,他们才需要你陪伴。”秦氏轻语。
傅绮筝抱怨道:“娘说远了,女儿自己还是孩子呢,哪会这么早有儿女。”
“你呀,也就能在娘面前撒撒娇,哪有一个皇妃的样子,你的儿女将是皇子、是公主,身份贵重,你更要好好抚育才是。”
“娘。”傅绮筝轻摇着母亲。
“好好,娘不说了,娘的筝儿一定会是个好母亲的。”秦氏笑说,又轻声道,“时候不早了,睡吧。”
一觉醒来,已是清晨,许久未睡得如此安稳了,皇命不可违,一大早便要匆匆启程回宫了,傅任贤和秦氏于门前相送,就如那日一样,登上马车,傅绮筝仍是几顾不舍,可她早已属于宁宫,回去了,才能护家族周全。
马不停蹄赶回宫中,连景颐宫都未入便径直去了乾宁宫,正好碰上李常海欲奉茶进去,遂接过茶盘,悄然走入殿中,元帝竟未察觉,将茶盏放在案上,默然站在一旁。
“绫嫔回来了吗?”元帝头也不抬问道。
傅绮筝压低了嗓音道:“绫嫔娘娘说她不回来了。”
元帝惊然抬头看向傅绮筝。
傅绮筝莞尔一欠:“参见皇上。”
“算你听话。”元帝淡淡道,故作冷静,低头继续忙政务,却是难以掩饰的笑容。
“皇上圣旨岂敢违抗。”傅绮筝笑道。
“看看这个。”元帝递了本奏折到傅绮筝面前。
傅绮筝为难道:“臣妾岂能干政。”
“让你看你就看。”
傅绮筝方才接过,翻看完笑说:“原来是苏良将军为哥哥请功呢。”
“说说,你觉得朕应如何封赏傅祺。”
傅绮筝遂言:“哥哥剿灭匪贼本就是职责所在,皇上已经把嘉懿公主许给哥哥了,已是天大的恩赐,岂能再讨赏。”
“一码归一码,苏良说傅祺有将帅之才,希望朕能让他去战场上历练,你意下如何。”
“如今天下太平,哪里还有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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