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传来,众人齐看向门口,宫女一身墨紫宫装的妇人站在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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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冷道:“卫太妃,你怎么来了。”
殿内众妃遂起身向卫太妃一欠。
“这卫太妃是何许人也,咱们入宫至今怎从未见过。”
“卫太妃是恪亲王的母妃,恪亲王常年戍边,卫太妃则久居深宫甚少露面。”苏景云梁翎儿等几妃议论道。
卫太妃向太后行礼:“姐姐。”
太后恍然大悟,怒视着陈兮萦:“原来是舒容华你……”
“兮萦是个明辨是非的好孩子,皇后犯法与庶民同罪,舒容华不畏皇后权势,挺身而出为尹氏和小皇子伸冤,试问这宫中还有第二个人敢这么做吗?
尹氏虽有罪但皇上并未定其死罪,皇后如此草菅人命试问居心何在。”卫太妃说道。
“臣妾也是要做母亲的人了,当日听闻尹氏难产,臣妾同情遂去探望,谁知竟知晓了这些,尹氏死得冤枉,小皇子失母更是可怜,臣妾于心不忍啊。”陈兮萦骤然涕泪。
卫太妃感叹:“舒容华只是一介嫔妃,出皇后当是难上加难,更何况皇后有太后庇佑,哀家是怕太后姐姐会一心包庇皇后,让尹氏九泉之下也难以明目,更让仗义执言的舒容华和后宫诸妃寒心。”
元帝遂言:“太妃多虑了,若舒容华所言属实,皇后有罪,朕当按律处置。”
卫太妃又道:“皇上,皇后既已认罪,真相便已大白,还望皇上秉公定夺。”
“皇上,皇后是一国之母,万不可轻易处置,当慎重而为,先将皇后禁足寝宫,再行落吧。”太后劝说。
此等处置卫太妃自然不满:“太后,皇后失德,禁足未免太过草率。”
“哀家说了先禁足待王公大臣商议之后再行定夺,卫太妃还要怎样,难道要皇上即刻下旨废了皇后吗?”太后已然急火攻心。
“太后莫不是要……”陈兮萦冲动直言,顷刻捧腹跌坐在地上,汗如珠落,神色痛苦异常。
华贵妃忙上前扶着陈兮萦,惊道:“皇上太后,舒容华怕是动了胎气了。”
元帝急道:“来人,将舒容华送回寝宫,传太医。”
“萦儿。”卫太妃担忧不已。
殿内已然乱作一团,众妃惊的惊,窃笑的窃笑,泠钰也被吓坏了,紧紧抱着傅绮筝,傅绮筝轻摸了摸他的头。
陈兮萦接着被送回寝宫,华贵妃也跟了去。
殿中顷刻安静下来,众人默不作声。
“将皇后禁足寝宫,不得探视,即刻停了中宫笺表,等候落。”
“谢皇上。”皇后跪拜道,早已哭得不成样子了。
太后虽是痛心,但已无回旋余地,只得暂且如此,遂亲自扶起皇后,送皇后回宫。
望着太后和皇后徐徐走出殿外的背影,傅绮筝自然知道皇后禁足便是暂且保住了后位,接着太后怕是要去朝堂为皇后周旋以保住皇后的凤冠了,只是中宫笺表已停,治宫之权便要旁落了。
又是一场好戏落幕,元帝去了宛福宫看望陈兮萦,傅绮筝则带着泠钰去到积雪平地,让柳依和水雾陪着泠钰嬉雪打闹,傅绮筝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们玩耍。
“娘娘,小荷的家人奴婢已差人前去安顿照看了,定不会让太后她们找到的。”年锦安说道。
傅绮筝端起茶浅抿了一口,轻点了点头:“既然本宫答应了要保她家人平安富贵,自然不会食言,那个卫太妃的本事也不小,听闻杜太医就是她举荐前去照顾舒容华的,如今看来果真是忠心不二,连替舒容华作证出皇后都敢,当初本宫让小福子将药渣留给舒容华时还甚是犹豫,怕她没那个本事笼络太医,如今看来是本宫多虑了。”
泠钰捧着一个雪球走到傅绮筝面前:“绫娘娘,这个送给你。”
傅绮筝蔼然一笑:“大皇子不怕本宫吗?”
“奶娘和香兰姑姑都说绫娘娘是好人,是绫娘娘帮母妃……帮母妃……”泠钰一时忘词,转着圆咕噜的眼睛。
可爱的模样令傅绮筝喜爱不已,将他抱坐到膝上,此刻面对泠钰,已是心绪万千,泠钰的话更是如火焚心,不禁自问,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娘娘,皇上来了。”年锦安说道。
傅绮筝回头看去,元帝正朝这边走来,遂放下泠钰,泠钰跑了过去,喊道:“父皇。”
元帝笑着将泠钰抱起走过来,傅绮筝起身一欠:“皇上怎么来了,舒容华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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