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说完,一跺脚转身出去了。
谢安莹缓缓起身,望着冷月远去的背影叹息一声。
做人留一线,正是因为冷月和大夫人都不懂这个道理,所以才有现在的谢安莹,不是吗?
————
琼华院里的一场较量,就这样以谢安莹的大胜告终。
而冷月本以为,住进琼华院之后,和谢安莹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的是机会能为难她。
所以一时也不着急。
她口头上吃了亏之后,便憋着一肚子的恨意,自己找了厢房躲懒睡觉去了。
可谁知这一睡,也不知是怎的,竟然越睡越沉。
直到第二日天亮,仍然是挣扎着起不来身子。
厢房中没水没饭,冷月心下慌。
要是谢安莹从外面将门一锁……琼华院这种萧条冷落的地方,自己怕是要被她活活饿死在里面了。
现在的谢安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邪气。
这事要是放在以前,冷月量她也不敢,可现在……冷月还真没这个把握。
冷月奋力挣扎着,想要出一点声音,或者是能挪动自己的身体也行。
可她浑身软绵绵的。
一丝力气也无不说,就连出口的声音也变得轻柔无比。
尤其是当她现这一点之后,她越紧张惊恐,身上就反而越没力气。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她从昨日进了琼华院之后,没有做过什么累人的活计,也没有觉得湿冷生病,更加不曾吃过一点东西,怎么自己这身子,忽然就没了力气,连头都沉重的抬不起来了?
冷月忽然怕了。
因为这样的场景,使得她不期然地想起那一日!
那日王氏来琼华院看红烛……她也是一身狼狈,被逼迫在这间厢房之中进退不得。
厢房中许久无人居住,空气中漂浮着浓浓的灰尘与霉烂的味道。
而她来得匆忙,也未曾派人过来先打扫一番。
冷月的心里凭空生出一丝后悔来。
这种感觉,在她上一次来琼华院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有过……只是当一切过去之后,她理所应当地忘记了那种恐惧!
冷月努力地拍打着床,想要从这个吓人的地方离开!
她越想越觉得害怕。
因为这两次经历,惊悚的如出一辙——全是自己自投罗网而来!
而谢安莹,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
冷月绝望地挣扎着,可她拍打床沿的手,还不如风吹丝绦来得有力些……她感觉脸上有些冰冷。
连眼泪顺着脸流下来,都没有力气去擦。
此时自己的性命就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捏住,只要那手的主人不高兴,随时力便能令自己烟消云散一般。
而那手的主人是谁?
冷月努力睁大眼睛四处望着,生怕有人从厢房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
她用力地回想……是大姑娘吗?
不会的,除非是大姑娘会妖法,否则怎么能一动不动守着着琼华院,便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对了,那一定是前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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