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神医虽不是太医院出身,但召请太医麻烦重重,一般权贵府邸,便都是请了医术极高明的馆医上门看诊。
许神医游走于公侯府邸也有几十个年头了,谁敢责怪与他?
见众人还是那副傻兮兮的表情,许神医只得再道:“病症是府上姑娘诊的,我这手上奇方也是向府上姑娘讨要的……”
你们有什么要问的,直接问府上姑娘不就得了!
?
平阳侯的手,原本牢牢抓着许神医。
听了这话,僵了半响才缓缓松开,然后迟疑地回头望向老夫人。
老夫人半张着嘴,像是有话要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再看其余众人,竟然全是这么个表情。
许神医的意思,竟然是让他们去问谢安莹!
?
众人的脑袋一时不太够用,却也在许神医的反复提醒之下,这才猛然想起的确是那位瞎子姑娘诊治了江夫人!
老夫人与平阳侯齐齐吞了下口水,平阳侯随手抓了个小婢,低声吩咐道:“去瞧瞧里头是个什么情形,若是无事了,就将四姑娘请出来。
说我有话问她。”
不怪平阳侯做贼一般。
他也确实是心虚得很。
要不是许神医有话再先,他压根就没往谢安莹身上想。
谢安莹很快就被带了出来。
众人只见一抹娇柔身影盈盈立与厅中,一时都有些恍惚。
虽说眼见为实——大家的的确确亲眼看着这瞎姑娘进去,又亲眼看着她诊病。
可直到她站在眼前,大家也实在难以相信,是她治好了连许神医都束手无策的毒症。
“安珍,为父问你,你可要如实作答。”平阳侯努力压抑着自己心中的震惊与疑问,当着众人面前率先开口道:“那江夫人究竟所中何毒?”
平阳侯细细打量着谢安莹。
只见面无表情,眼神也空洞虚幻。
虽然美艳慑人,但她真的懂得这些吗?
“回禀父亲,江夫人并非中毒,只是吃坏了肚子。”谢安莹没有半分犹豫,便说出了任凭谁都难以接受的回答。
许神医之前就说过这是中毒,而且一时难解。
这人才前脚刚走,谢府的瞎姑娘就说没有中毒,还说只是吃坏肚子——莫非当大家都没吃坏过肚子一样!
“安珍,不许胡闹。”平阳侯一副严肃模样,凝眉道:“吃坏肚子又岂会濒死不醒?”
谢安莹心中叹息。
她在这侯府,在平阳侯的心中,果然还是根基太浅。
一个花尽心思的寿礼虽然能打动平阳侯,但到了眼前真有正经事的时候,平阳侯对她的维护,也不过如此。
不过,这也不能怪平阳侯。
毕竟这侯府,除了世安院的那些奴才,还没有别人真正见识过她的本事与手段。
谢安莹浅笑,上前一步道:“父亲无需忧虑。
江夫人之所以呈现濒死之态,是因为食用了蔓豆所致。
这蔓豆乃是从西疆传入的,虽然是道珍贵可口的佳肴,但近些年,因为蔓豆中毒的人却也不少。”
谢安莹说话有条有理,平阳侯总算微微放心些:“既然有毒,又怎会是可口佳肴?”
这也是众人心中的疑问。
一位青衫夫人当场就坐不住了,连声催问道:“蔓豆稀少贵重,却也是我家老爷与孩儿的心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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