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敲了许久都不见有人前来,车夫也只有大力高声地边敲边唤道:“阿弥陀佛,有人在吗?
我们是平阳侯府的。
前来宝寺修行祈福……”
三人左等右盼,直过了许久,这才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无相门“吱呀”一声打开,来人是个与红提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尼……
这样的年纪,显然不可能是妙慈师太。
黛纹脸色微冷,似乎对于失约失信很是不喜。
而那小尼却像是没看到一样,匆匆忙忙与几人见了佛礼:“阿弥陀佛,小尼法号戒慧,劳几位贵人久等了。
妙慈师太正被一些琐事缠住不得脱身。
故命弟子前来接引……居士寮房已准备妥当,弟子这就领各位过去安置。”
小尼说完转身就走。
黛纹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谢安莹却已经还了礼先一步跟了上去。
“姑娘真是好脾气。”黛纹跟在一旁淡淡道。
谢安莹只是笑笑也不解释。
这小尼看起来十分匆忙,显然是寺中确实有事。
既如此体谅一下又有何妨?
反倒是黛纹,被老夫人教养得这样严苛。
眼里半点不容沙子……
也难怪前世被大夫人和马夫虐待都忍下来了,却在家人寻来之后自觉无颜见人,最终一根麻绳悬梁,了结了她自己的性命。
对他人严苛,对自己更严苛,真是可叹可怜。
不过。
好在这一世有了自己,黛纹也不必再受那些屈辱……
普觉寺虽大,但从无相门进来,很快便到了居士寮房所在。
寮房与僧房一样朴素简陋,只是因为居住的都是些俗家修行居士,所以地方稍宽敞些罢了。
戒慧领着谢安莹三人走进一间独立的寮房,双手合十道:“妙慈师太吩咐了,三位今日前来,就在这处暂且住下。
这院中有水有米,三位可以自取。
若还有什么吩咐,贫尼戌时还会前来。”
小尼说完就要走,黛纹这一回却实在忍不住了。
“戒慧师傅留步,”黛纹仍旧是一脸冷淡样子,“我三人远道而来,无茶无饭饥肠辘辘尚可以忍耐,但总该先去拜见妙慈师太,才不算是失礼吧?”
贵寺失礼,我等可不想失礼。
黛纹语气不善,全是因为她曾经陪同老夫人前来,那时候普觉寺的待客之道可不是这样的。
戒慧微微一愣,略一品味黛纹的话,这才明白原来黛纹不高兴了。
“贵客有所不知,今日寺中确实出了些事。
妙慈师太她……”戒慧为了解释,终于将事情的始末和盘托出,“今日一早,静王府的马车比诸位先到……”
原来,在谢安莹几人抵达之前,已有一辆马车先到了。
只不过这车上的人,却不是像谢安莹她们这样虔诚而来,反而是前来找普觉寺的麻烦的。
静王府的荣虢郡主一大早赶来,竟想要让普觉寺撤了祈福的香油与长明灯。
普觉寺不肯,荣虢郡主便在殿前大闹,普觉寺不惧权威丝毫不肯退步,郡主急怒之下竟气得晕过去了。
于是,妙慈师太先是前去劝阻,后来又是赶忙为郡主医治,寺中上下忙得不可开交,实在是抽不出人手再来照拂谢安莹几人了。
“那香油与长明灯都是供给佛祖的,普觉寺又岂能说撤就撤?”红提瞪着大大的眼睛,显然是对这霸道郡主的行为十分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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