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终于得知了真相——原来大夫人趁着府中置办酒席,上下都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竟然让这些人将外头卖的杂毒买进来,投放在了江夫人的酒杯之中!
所谓杂毒。
其实就是用来毒老鼠虫蚁的毒|药。
因为是给老鼠吃的,所以也不需要什么解药,一般都是用各种有毒的药草随意混合——反正能毒死老鼠就行,以至于一般的郎中医者。
对于这种药根本就摸不到头绪!
而能不能毒死人,也全看运气了!
“你还不认罪!
是要我将你送去官府吗!”老夫人在手边茶几上重重一拍,手上戴着的玳瑁戒指应声而碎,出令人心颤的响声。
老夫人想到这事必有大夫人的手段,却没想到大夫人居然心黑手狠到这种程度。
朝廷命官的夫人,与她又素来无什么仇怨。
只因为她想借故造事,便用人命做筏子!
虽未成事,其心可诛!
老夫人的威仪之下,其他人对于自己的罪行早已招供了。
一方面,他们毕竟不是像冷月那样的亲信,他们也有家人亲眷。
另一方面,大夫人之前对冷月和其他为她卖命的人的处置,也着实令人心寒……
大夫人跪在地上,满面泪痕,一双眼睛哭得通红。
本来想要反咬黛纹,又或者反咬谢安莹对中毒一事说谎。
可没有想到这老虔婆居然这么心狠手辣——将谢安莹送去寺里吃苦也就算了,连伺候她十几年的黛纹,都打上山了!
这是何等的铁石心肠!
?
可事已至此,人证物证俱在。
此时她无从攀咬,又拿不出人来顶罪。
而且按照老夫人这又臭又硬的性子,保不齐真会将她送到官府去!
不认也得认了……
大夫人哀哭一声,对着老夫人连连磕头道:“母亲!
媳妇知错了,您饶了媳妇这一回吧!”
大夫人这幅样子,老夫人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老夫人早见惯了她人前楚楚可怜,一转眼人后又狼心狗肺的样子。
所以这一回,她绝不会再对她心存怜悯。
“柳氏,你做下如此好事,几乎牵累整个侯府!
之后还死不悔改,非要我找出证据才来我眼前哭!”老夫人恨得咬牙切齿,盯着大夫人道:“从今日起,我平阳侯府没有你这位夫人,你不必再叫我母亲,我也不认你这媳妇!”
老夫人一字一句,当着所有下人的面,将自己的决定说得清清楚楚。
休妻!
“什么!
?”大夫人难以置信地长大了嘴,连眼泪也一时忘了流。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老夫人这一次居然会这么狠。
“不,母亲,不能……您绝对不能休弃我啊!”大夫人连滚带爬地扑到老夫人脚下,涕泪从横道:“母亲!
您想想……您想想安珍,安珍她就要出嫁了啊!
若是,若是没有娘亲,她要如何嫁人?
往后在肃王府中,她会受人冷眼被人欺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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