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她对郡主行礼又自称奴婢。
谢安莹还真看不出她是个嬷嬷。
这样的年纪,想来是从王妃年幼时就伺候着的。
对于谢安莹来说,没有根治就是没治好。
但对于这些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失望的人来说,王妃哪怕如谢安莹所说,虚弱得像冬天里的花朵一样……那也比现在这样好多了!
老嬷嬷一跪下,一屋子的奴婢都跪了下来。
谢安莹哪敢当这大礼,连忙闪到一边让过,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道:“你们这样倒叫我惭愧。
我且先试试,一切等事成再说吧。”
谢安莹好不容易将满地的人都劝起来,这边又被荣虢郡主紧紧握住双手。
荣虢郡主激动得不能自已。
眼泪也止不住滴在谢安莹手上:“安珍,你若能让母亲起身行走进食,别说让嬷嬷去给你做奴婢,就是我……”
郡主想说就是让她给她做奴婢都行!
谢安莹赶紧使劲抽出手捂住郡主的嘴:“郡主快别打趣我了。
既然要治病,还需做足准备。
我与郡主写上一些东西,郡主吩咐人将东西备齐。
我明日再来打扰。”
“你不用回去等,母亲病了这一年,王府上什么药材没有?
你只管写来我这就命人去准备。”
谢安莹提到治病,荣虢郡主总算转移了心思。
这一屋子奴婢也纷纷抹着眼泪。
伤感又充满期待地看着她。
谢安莹十分不适应这种众星拱月的场面,尤其是她还什么都没做的时候。
她取过下人递上来的纸笔,先是象征性地摸索了一下纸张的边缘,然后提笔洋洋洒洒地写了足足三大张的药材。
谢安莹能写字,荣虢郡主是知道的。
毕竟之前被传成“只应天上有”的那幅桃花图也是出自她手的。
不过这亲眼见到,的的确确仍旧十分震撼。
要不是一心惦记着去准备药材,她也想闭着眼睛试试了。
“你们快拿着方子去准备!”荣虢郡主不等墨迹稍干,将药方拎起来就塞进下人的手中。
————
谢安莹被请到花厅之中小坐,荣虢郡主等不及要去禀报静王,于是花厅之中只留下谢安莹……还有一个一直坐在这里的李承霆。
“怎么样?
我看表姐似乎哭过,你真的能治好舅母的病?”李承霆远远坐着,脸上也难掩震惊。
他虽然知道谢安莹医术不凡,但也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请她前来。
要知道宫中的太医院可是不养闲人的。
这太医们都治不好的病症,要是真能让她治好,日后也不知要掀起多大的风波来。
谢安莹有些不想面对李承霆。
可逃避不是办法,而且这事情也逃不过去。
面对李承霆的问话,谢安莹只得低着头站起身来行礼道:“对不住郡王爷了,王妃的病症我无法根治……最多是能缓解她的表症,让她看起来如正常人一样。
可实际上却不能间断治疗。”
李承霆眉头轻轻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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