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不知,自己的策论并不在秦王驷手中。
自秦王驷下令之后,芈月便得以在宣室殿侧殿,替秦王驷阅看策论。
这些策论,来自诸子百家,对天下大势、秦国内外的政事。
皆有各自的看法。
芈月如今便是将这些策论先一一看过,然后编号分类归置,再择其内容要点,写成简述,便于查阅。
若有格外好的策论,便挑出来,呈与秦王驷。
清晨,当晨钟敲响,群臣依次上朝之后,芈月安顿好嬴稷,交与唐夫人,自己便去宣室殿侧殿阅看策论。
若见着好的策论,她不免依依不舍,难以放下。
每每都要女萝揉着她的肩头来催她:“季芈,天晚了,不急在一时,咱们明天再来吧。”
芈月低头继续看着竹简,挥手道:“别急。
别揉了,晃得厉害,让我看完这一卷。”
女萝停下手继续劝道:“季芈,小公子一天没见着您了,肯定会哭的。”
芈月犹豫一下:“等我看完这一卷吧。
这一卷是墨家驳儒家的言论,格外精彩。”
女萝又劝道:“季芈,大王都要议政完毕回宫了,您比大王还忙吗?
若是大王回宫见不着您,岂非惹大王不快?”
如此劝了半日,芈月只得放下手中的竹简,站起来道:“好了,走吧。”
果然,芈月一走进常宁殿,就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她暗自惭愧,忙加快脚步冲进室内。
傅姆正蹲在地上哄着大哭大闹的小嬴稷,却怎么都哄不好,急得团团转。
芈月急道:“子稷怎么了?”
傅姆见芈月回来,松了一口气:“季芈,您回来得正好,小公子哭着要您。
奴婢无能,怎么都哄不好。”其实不过是今日芈月回来稍迟,嬴稷见母亲素日这个时间就回来了,如今却不见人,自然闹腾得厉害。
见芈月回来,嬴稷大哭着向她扑来:“母亲,母亲,你去哪儿了?
我找不到你了。”
芈月心疼不已,抱起嬴稷哄道:“子稷,你是男子汉大丈夫,要独立要坚强,不能老赖在娘的身边。
娘现在学的一切,都是为子稷学,教子稷学会如何开疆拓土、建功立业,将来帮子稷管理一方封地。
所以子稷一定要乖乖的,不要闹啊,知道吗?”
嬴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傅姆见嬴稷已经止住了哭,上前笑道:“果然季芈一来,小公子就安静了,可见是母子连心,格外牵挂。
季芈,您让奴婢给小公子净面吧,您也好更衣。”
芈月将嬴稷交给傅姆,让傅姆为嬴稷洗脸换衣,自己亦伸手由薜荔服侍着更衣,一边随口问道:“薜荔,今日宫中,可有什么新鲜趣闻吗?”
薜荔想了想,笑了起来:“今日宫中没有新鲜事,宫外倒有。”
芈月道:“怎么?”
薜荔恰好今日出宫,回宫时便见着了那苏秦之事,还责怪那宫卫无礼。
宫卫便直说,那人日日到来,委实让人不耐烦了。
见着芈月问,她便说了此事:“近来有一个叫什么秦的游士,投了策论没多久,就隔三岔五跑到宫门外问大王看了他的策论没有。
真是好笑,难道他以为大王闲着没事干,只等着看他的策论吗?”
芈月更衣毕,坐下来抱过嬴稷给他喂饭,随口道:“你别笑话人家,保不定这些人当中就有一个卫鞅、吴起,因为不得国君重视,一气之下投向别国了呢。”
薜荔笑道:“季芈如今不正好在帮大王看策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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