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也是受上命差遣,被田楷、邹丹逼着做下那些事的,小人也是没办法啊!
只求将军放过小人,小人来世必当结草衔环,报答将军大恩!”
话音未落,便见几个女子从平原百姓丛中爬起跑出来,指着他们一边哭一边放声痛骂,愤恨之情,溢于言表。
张辽冷哼一声,举刀大喝道:“尔等跟从公孙瓒造反,犯我疆界,这还罢了,竟敢在我军属地做下此等恶事,天理难容!
今奉武威王谕令,凡有在平原城中奸淫掳掠、杀人放火者,杀无赦!
吾念上天有好生之德,留尔等一个全尸,尔等可自行入坑,免得刀斧加身,尸首不全!”
那些幽州军兵哪肯自己走到坑里去,都放声痛哭,哀告不已。
张辽面色冷酷,大刀在空中狠狠劈下,重重地斩在地上。
刀斧手见状,都劈手抓住那些幽州军兵,将他们丢进大坑里去。
若是有不肯走的,便是一刀劈落,斩了他一条臂膀,让他在地上打滚惨嚎,偏偏不得便死,看得一众幽州军兵恐惧欲死,哭泣声更是哀痛。
二千刀斧手,一齐动手,将那些幽州军兵都赶进大坑。
后面的青州军兵让开道路,命令那些平原百姓去填土。
平原百姓听了命令,都跑上前去,拿起工具,一边痛哭大骂,一边铲起泥土,向那些残害自己亲人的幽州军兵洒过去。
若是抢不到工具的,便用手扒土,洒向坑中。
更有人捡起石头土块,远远扔到坑中,狠狠地砸在那些幽州军兵的头上、脸上,以泄满腔愤恨之情。
数万人一起动手,速度飞快,不多时,那些幽州军兵被尽数被埋在泥土之下,闷闷的惨叫声自土下传来,终究还是归于沉寂。
待得这几个大坑填满,平原百姓哭骂了一阵,也就平息下来,抬头望向高台上那数十名平原男子,又都哭了起来,既恨他们糊涂,引贼入城,导致满城大劫;又怜他们今日必死,都是自己乡亲,哪里狠得下心,看他们被杀?
张辽也不多言,命令部下将佐大声宣布了众人从贼造反,引贼兵入城,导致大难的罪名,当即便有人将他们拖下台去,挂在高台后的绞架上,三绞废命。
在空中,那些从贼造反的平原百姓与孙乾部下壮士高高地用绳索吊着脖颈,脸色青紫,都已气绝身亡。
微风拂来,数十具尸体,轻轻摇晃,在绞架上面打着秋千。
他们的亲属凄厉的大哭声再度惊醒了孙乾,他费尽力气抬起头来,看着自己部下被青州军兵残杀,心如刀绞,嘶声道:“张辽,有什么你冲我来,为什么还不杀了我?”
张辽见他醒了,咬牙怒笑道:“孙乾,你这狗才!
都是你引贼兵入城,才让满城百姓遭此大难,你看看这些百姓,都被你害得家破人亡,你还有脸见他们吗?”
孙乾的目光缓缓扫视着那些百姓,从他们憔悴疲惫的脸上看出了愤恨、痛苦、怜悯、失望、冷漠交织的神情,不由羞得满脸是汗,嘶声叫道:“孙乾无能,累及满城父老乡亲,罪大于天!
今日孙乾有死而已,只求各位父老勿忘刘使君恩德,他日使君夺回平原之时,还要努力辅佐使君,建立一个百姓安居乐业的大汉天朝!”
张辽大怒,跳下马来,跑上台去,一把揪住孙乾胸前沾满血污的衣衫,大骂道:“狗头!
那刘备给你什么好处,你要为他这么卖命!
你看看这满城百姓,都是被你那使君的仁政害成这样,你还敢提‘恩德’二字!
若说恩德,我家大王才是恩深义重,待百姓仁德无比,他们从贼造反,引贼入城,害了我军将士,大王都没有深责他们,还给他们重建城池,让他们安居乐业,这才是天大的恩德!
我大汉朝,只有在武威王的统率之下,才有希望征服四夷,福泽百姓!”
孙乾冷冷的目光落在张辽脸上,冷笑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我家主公要建立的,是一个人人平等的大汉天朝,这等大志,岂是你那狗王及得上的!
张辽,你纵然嚣张一时,终究不过是一条走狗,他日我主公率领大军杀回平原,定要斩你之头,挂在平原城头上,让你看看我家主公如何亲手斩杀狗王刘沙,平定天下!”
张辽闻言愤怒不已,也不屑与他多说,拔出腰间钢刀,大喝道:“孙乾,我先斩你之头,挂在平原城上,让你看看,我家大王如何平定天下,斩杀刘备一干叛逆!”
刀风起处,寒光耀眼。
那锋利至极的钢刀,重重地砍在孙乾的脖颈之上。
扑地一声,孙乾那颗血肉模糊的头颅,自颈上被砍下,重重地跌落木台上,犹自圆睁怒目,咬牙发出了一声壮志未酬的轻轻叹息。
※※※
白鸽飞起,在空中分道,向南北两个方向飞去。
放出白鸽之人,却是一个蒙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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