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卿眉心微蹙,清清淡淡开口道,“生死契约,命数相连,师兄缓,流卿也缓,师兄所急,也是流卿所急,反噬之力拖得越久,魂魄的凝聚,危机也越大。”
“被困住的那位,恢复的可能也越大。”胥少扬冷冰冰的补充了水流卿未税完全的话,继续开口,“绛龙珠的威力我自然知道,可既然是她亲口下封,即使魂散,我也能保她完全!”
水流卿凝眉,清冷的盯着面前的人,要想把绛龙珠取出来,便只有赤练一人可以完成,而现在,也只有绛龙珠可以挽救赤练魂魄,若想取出绛龙珠,必先夺取赤练。
胥少扬手中折扇一紧,眉目凛凛,即使救赤练,也不会再用赤练取珠,下封伤魂,取珠违心,他宁愿自己用灵力维持魂魄,也不会再次将她送出。
二人之间骤然对视,灵力涌动,清风凛凛袭来,卷云忽变,一时间周围灵力暴长,双目间凌厉如箭,难解难分。
一个长袖一挥,一个掌心翻动,你一个手势送出千年灵力对势,他掌心滑动化出千年结界对抗。
招招均是暗流汹涌,浑厚有力,抵挡中时不时传来灵力碰撞又爆破,风起云涌,阴云遮盖天色,长风煽动仙袍,互不相让,交战百招,不分胜负。
一个倨傲,一个清冷。
沉默中的斗法尤为惊人,面色更是波澜无惊,看不出疲惫受损,眼见着数个时辰流逝。
除了斗法的姿势变换,一个要闯,一个生拦,便是千年积淀的对抗了。
直到水流卿趁机猛然冲向穴口,巨大的灵力结界护在周身。
势在必得,目光决然。
胥少扬本就身负轻伤,虽无大碍却也拼力许久,此刻更是目如惊虎,飞身横劈水流卿,正所谓强强之间的硬碰硬,两败俱伤,便是如此。
胥少扬释力几乎千年功力拼尽,击碎水流卿结界进攻,各自飘然落下。
面色沉重不言,双唇紧闭,对视之中如交战,各自傲然而立,迎风无言。
看着白色衣衫飘然远去,胥少扬目光微敛,洞穴口挥手下了结界,刚行至屋内,便支撑不住颓然落下,捂住胸口。
却在嘴角漫出鲜血。
苍白面色,目光深沉,朦胧中,床上的赤色红衫恍然一动。
渐渐恍惚不清……
水流卿缓缓擦去嘴角血迹,运功稳住气息,闭目盘膝,冰寒洞内,冰床上白衣轻纱无声的躺着,床下的白衣仙人。
面色苍白靠着冰床而坐,沉声运气。
一片安静之中,床上的白纱之下,却突然出浅淡的光泽,浅黄如琥珀,如浅金,从胸口扩散,微微出光亮,却并没有人注意到它。
光泽亮了一会儿,便逐渐暗淡,随后再次变亮,如此反复多次,直到最后终究熄灭,收拢在胸口处,冰寒寂静中,似乎刚才,并未生任何事情。
而床下盘膝而坐的眼眸,缓缓睁开,恢复往日清明,却不减昔日的深沉幽暗,一望无底。
水流卿如往常一般扶起“青影”,坐在其身后,双掌运气,贴背而行,直至再次闭目,缓缓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灵识,再次走入其中……
幻境广而大,甚至过所知道的范围,水流卿透过层层雾气,虽然有些浓重,可是熟悉的地方,却第一次没有出现想找的身影。
变了模样,却变不了灵魂,水流卿灵识飘动,雾气便随着其四下缓缓散开,直到恢复成往日的浅薄稀疏,水流卿才慢慢收回灵力,眸色深沉的注视着眼前。
不知道是否想起了什么,水流卿看似清冷眉心微动,眸中深沉含波,最终轻轻敛下,四下游动之后,掌心一动,向前缓缓一翻,一道白光自掌心出。
微蹙的眉心突然一紧,水流卿掌心顿了一下,再灵力,白光更亮,猛然收手,收回掌力,注意力瞬间转向浅淡雾色下的四周,警惕的观察。
轻轻闭目,眉心并未打开,双掌在胸前并立,做出一个姿势,静默不到片刻,猛然睁开双眼,白衣如风,轻纱曼拢之中,迅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当水流卿顺着熟悉的力量赶到的时候,浅淡的雾色之下,对峙的二人,早已残败不堪,而白瞳,更为严重。
二人双双倒地,只不过青影单臂支撑,,白瞳则是全然趴下,早已无力再起,丝尽乱,体内灵力早已透支,勉强依靠珲妖珠支撑。
水流卿在雾色中现身,从雾色变淡二人便察觉出异样,却不曾料到是水流卿所谓,白瞳神色一紧,看着雾色中人,只淡淡开口,
“主人……”
青影目光深深一惧,最后一掌还未打出,立刻决然施法唤出绛龙珠,身形一闪,随着一道金光而去。
水流卿紧蹙着眉心,只稍稍瞥过那道金光,迅落到白瞳身边,扶起虚弱不堪的魂魄,抬掌便是输送灵力。
“主人……”苍白的嘴唇轻声呢喃,眼皮重的抬不起来,却依旧不忍合上。
水流卿低头凑近,一遍输送灵力嘴唇轻启,不知道说了什么,白瞳唇间一动,不再言语。
可是水流卿的面色却越来越沉,掌心的灵力源源不断的输送,面前的魂魄,却无丝毫改善,苍白间,却越清凉,隐隐清透。
水流卿呼吸沉重,掌间力量再次加大,唇色泛白,越来越浅,眼底的眷恋和不舍,支撑着最后的力气不忍闭眼,白瞳越变轻和透明的魂魄,只留下一抹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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