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松开我!
!”潇潇猛地一甩竟是没有甩开他。
“潇潇!
你别跳!
你冷静!”旌淮死死的抱着她的腰身往后拖,“死了这么多人才换回了你,你不能死!”
“放开我!
放开啊!
!”潇潇几乎是爬着向前摸去,五指深陷泥土内带着指甲都肮脏不堪。
她眼眶内汩汩流下的竟是血泪,她心里很悲伤很难受很想痛哭大吼大叫,但是她整个人却又以一种怪异的方式使得她心力憔悴无法大喜大悲,似乎也并没有大喜大悲。
仿佛一切情绪都是上一秒崩溃而出下一秒就被牢牢压下。
好像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潇潇知道,这才是翎羽中的“无心”,没有感情,没有心跳,没有脉搏。
就如一个活死人一般看着身边的亲人朋友爱人一个个的离去,心中如一潭死水起不了任何波澜。
就连硬生生流出的泪水,都是血水。
以后自己,甚至连流泪的权利都没有了。
这就是他们为自己换来的生命吗?
她忽然不挣扎了,没反应了。
像是一个终于明白自己是一条被抛弃的傻狗一般坐在地上呆滞了。
过了许久,潇潇突然问了一句。
“那底下是什么?”
这语气平淡冰冷,当真如寒冰般毫无温度。
旌淮就坐在她旁边,随时准备把她抱住怕她自杀。
“……海。”
“海?”潇潇看着旌淮,又看了看悬崖,忽然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
“潇潇!”旌淮当她又要跳崖,可这速度却是他无法比拟的,毕竟是承载了两支翎羽和战神的躯体,若是不比常人脱颖千百倍也是不可能的了。
可潇潇没有跳下去,她只是怔怔扒在悬崖边上,俯身望着底下湍急的大海和数块冰裂爆炸后还未沉底的尸首。
她脑子里耳朵里都是于天赐跳下去之前的那句话,活下去。
活下去?
她忽然笑了。
“哈哈哈哈——”这样悲壮的仰天长笑听起来教人毛骨悚然又有着几分心疼。
“潇潇……”
“滚开!”于潇潇推了他一把,这才注意到方才于天赐给她手里塞了个什么东西。
他最后一刻竟是将寒雨弓塞到了自己手中!
跃下悬崖之前的那一句,“我妹如我,听其号令……”
是用了多大的勇气?
“哥……”
“哥……”潇潇爬了回去,双手捧起寒雨弓紧勒在怀里。
她哥哥即便是临了了,也还是在意她,想把他唯一剩下的都给她……
寒雨弓是沐雨留给于天赐的遗物,如今又变成了于天赐留给她的遗物。
撇来撇去,最终还是物是人非。
她抱着寒雨弓,就如她兄长还在她身边那般。
可这冰冷的长弓没有一点温度,丝毫没有于天赐的温暖和沐雨的桀骜,没有一点他们二人曾经留下的痕迹。
唯一能够分辨的,还是印在长弓上熠熠生辉的一个沐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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