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颖没有坐下,依旧是半躬身站在居乃邑前方,“父亲,何时着急唤我?”
“这十余年来,我尽心尽力的培养你,你也该做点什么了。”居乃邑盘两仪球的手停了下来,端着手边的白玉茶杯吹了吹,平淡如水的说道,“你可还记得于潇潇?”
居颖一怔,眼神瞬间变得狠辣,“自然记得。”
“她来芸山了。”居乃邑抿了口茶咂了一声赞到,“好茶啊。”
“她还没死?”居颖听到这消息第一反应却是意外,语气不善,“父亲,我去把于潇潇的头给您带回来。”
居乃邑低着手挥了挥,“芸山这么大,你去哪里找她?”
居颖有些不明白了,“父亲,您的意思是?”
居乃邑拍了拍手,对着门外说了一声,“带上来。”
不一会两名侍卫拖着满身枷锁的一个女人进入室内。
这女人的手脚尽断,头上乱糟糟的糊在脸上,血肉模糊看不清楚面部。
居颖看着这人皱着眉认了好一会,“幻梦?”
“不错。”居乃邑从正位上站起,“于潇潇是会来找她的,你就在她的住处设些埋伏准备抓活的。
这几天看紧点,别让她死了。”
居颖看着匍匐在地上毫无人样的幻梦又惊又奇,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被打成这样。
虽然幻梦与居颖见面不多,而且每一次都是愁容满面,但是不知道她到底是犯了什么错,竟然被人用酷刑折磨成这鬼样子。
居颖带着幻梦住进了紫霄瑶台的一处偏室,看着没有一丝求生欲的幻梦犹豫的问出口,“你,是做了什么?”
“呵。”幻梦抬起肿胀的眼皮瞪了一眼居颖,沙哑的嗓子仿佛被撕裂了一般吼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为虎作伥。”
“幻梦姐姐,我并不知情。”居颖想要扶起幻梦却被挣扎撞开,“不用假惺惺,滚。”
被撞开的居颖愣在原地半晌,忽然想起了小时候自己诚心待人却被恶语相向的往事,呼吸顿时不稳目光也变得幽深,薄唇恶狠狠的吐出几个字,“不识好歹。”
居颖甩手而去,留下了数人看管把守,毕竟居乃邑说了要防止这女人自尽,该保护的还是得做一些样子。
而另一边回到了家乡的潇潇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般到处撒欢,拉着人生地不熟的墨枫到处介绍,墨枫看着潇潇真心的开怀大笑也是欣喜万分,从认识潇潇以来,从未见过潇潇笑的如此开心。
“墨枫,你看那里就是紫霄瑶台!”累了的潇潇趴在山顶茂盛的草丛中仰望天空,指着芸山境内最高的一座山峰。
墨枫顺着潇潇指向看去,黑夜中看不清楚具体什么模样,只能看见朦朦胧胧的星星点点,“那就是你家。”
“对,小时候我爹爹特别喜欢举着我,让我坐在他的肩膀上。”潇潇眸中明亮,回忆着往事嘴角上扬,“还有我娘亲,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娘亲。”
墨枫现在不敢多言,生怕潇潇会回想到十年前紫霄瑶台血流成河的场景。
而潇潇似乎是看出来了墨枫的欲言又止,大方说道:“你不用害怕我还在为十年前的事情伤心。
真的是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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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忘记,但是也不会反复思索去捆绑自己。”潇潇拍了拍墨枫的肩膀,“何必回首伤往事?
我现在只想给我家人报仇,然后自己潇潇洒洒的活着。”
“嗯。”墨枫轻轻答应了一声,给了一个安慰的微笑。
这些话说的轻巧,其实谈何容易。
“我们芸山有山有水有人,湖里天鹅都是成片成片的飞,孔雀也是多得很,后山都有专门设置的围猎场,小时候我爹爹和哥哥经常带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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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潇开始滔滔不绝的向墨枫讲些小时候的趣事,墨枫也是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插一句嘴。
此时的墨枫甚至有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还是潇潇讲累了,躺在草地上不知觉的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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