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云染投过来八卦而好奇的询问眼神,柳雪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继续品着她的酒。
“说书的,既然没人见过那君子剑长得什么模样,你怎么知道他就带着一柄剑呢?”下面明显有人喝高了,涨红着一张脸,高声挑着刺。
“不佩剑,怎么能叫君子剑!”那说书人横瞪了一眼台下的那个酒鬼,心里念着这人可真没常识,顺了口气,才又继续说了下去。
“接下来就要说这君子文——君文成,这可是大有来头的一位,不仅武艺高强,更是我君氏王朝最年轻的十六王爷。
可他偏偏不喜权贵,钟情于江湖,那一手的水墨丹青纳……”说书人摇了摇头,一脸神往的咂了咂舌,说道,“当真是出神入化,那风流倜傥的儒雅外貌,迷了多少闺阁女儿的心哟。
传说这君子文可是红颜知己遍布天下,一柄铁骨玉面扇更是为其平添风流。
不过这三年里,君子文的身边只有一位诗醉姑娘,怕是花丛浪子也有回头日咯。”
“喂!
说书的,你这样议论本朝的王爷,也不怕给关牢里去?”那个喝醉的人又不甘寂寞的吼了起来,却仍旧是被说书人给华丽丽的无视了。
诗醉?
柳雪眸光一闪,忍不住想起了当年恋花楼内的惊鸿一瞥,以及胭脂湖上的一曲流芳,那确实是个倾国倾城,惊才绝艳的女子。
恋花楼,诗醉……呵呵。
端起酒杯,遮住了唇角扬起的意味深长的笑容,柳雪清啜了一口酒,辛辣的口感顺着口腔滑进体内,只觉得一阵畅快。
“接下来就要说这位君子毒——林云染了。
据说他的武功是这几个人里最差的……”
说书人还没说完,就听得角落里有一桌突然碎了一个板凳,那巨大的声响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却因为那桌的人是背对着这边的,只能分辨的出是两男一女,看那衣着打扮,也是行走于江湖,怕是方才这三人有些什么不愉快吧。
很快的,众人移回了视线,继续饶有兴致的听说书的话。
那说书的也是清了清嗓音,继续开说:
“可这君子毒也并非浪得虚名,那一手使毒的功夫当真是出神入化、独步天下。
他就能在你丝毫不得察觉的情况下,让你相中什么毒,就种什么毒,而那一手的梅花金针,更是雪胎梅骨,收放自如,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说书的,说到底这不过是三教九流的施毒手段,算得上什么光明正大!
还君子?
老子呸!”
柳雪看着林云染的脸色,先是从灿烂到漆黑再到缓和最后铁青,当真是变化多端,煞是有趣,忍不住低低的笑出了声来。
却又觉得这声音在此时太过突兀,不得不伸手捂住嘴巴。
说书人完全没有听到柳雪那一声如猫一般的低笑,他拿起了一旁的杯子,喝了口水润了润干裂的唇,才继续又说道:
“要说最后这位,君子琴——欧阳落雁,那当真是人如其名,就是个谪仙一般的人啊!
我等见着了,当真是犹如凡夫俗子见那天上的仙一般。
据说此人极其的心善,脾气又好,更是被成为武学名门欧阳世家百年难出的天才,那一手的蓝鸢焦尾琴,据说就连天下第一的诗醉姑娘都得甘拜下风。”
说书人说着,脸上也闪现出了向往的神色,可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有些低沉而压抑,“可惜啊……一个月前欧阳家的那次变故,可怜了乐善广施的欧阳老家主……”
说书人边说边摇头,那神情,像是真的有几分的惋惜。
柳雪忍不住皱了皱眉,自从上次一别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不知落雁现在如何……
“说到一个月前欧阳家的那场变故,不是听说还牵扯出了三年前京都左相府的那桩灭门惨案么?
说书的,你给我们讲讲呗。”
依旧是那个醉汉,可这次他搅局的内容,却是令柳雪无法泰然以待了。
握着酒杯的手忍不住收紧,那巨大的力道几乎要将手中的瓷杯捏碎。
就在这时,一个温热宽厚的大掌覆住了她的手,一抬头,便撞进了龙倾月那双写满了担忧的桃花眼之中。
“倾月,我没事的。
别担心。”给了龙倾月一个微笑,柳雪的另一只手复又抚上了他的大掌,交叠的温度传达着依赖,那样的温暖。
“雪儿,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龙倾月低低的细语着,语气是那样的真挚,那双如同深潭一样的桃花眼就像是两轮漩涡,不经意的撞上,便被吸了进去,再也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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