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周远武得了不少赏赐,有御赐的金银等物,还有国公府的赏赐,以及诸多同僚的贺礼。
东西很多,杂七杂八加起来,也有四五百两。
而最大额的金银有八百多两,其中最主要的是皇帝赏的五十两黄金,国公府赏赐了二百两银子。
之后,周媛每天都出去四处打听京城的物价。
东西之类的暂且不提,单是房价,就远远超出周媛的想象。
在杭州府、宁波府,五百两银子能买到一座很不错的宅院了,还能带个不小的院子。
可在京城,五百两却只能买最小的那种四合院,地方小、地段偏,出门还不方便。
周远武给她的银子,和她自己的加起来,也只能买一座小两进的宅子。
可买了宅子后还得翻修、买各种生活用品,周媛算了一下,她需要一千三百两银子才够。
毕竟,不管是御赐之物还是国公府的赏赐,亦或是同僚们的贺礼,都不好变卖,她能动用的只有真金白银。
就在周媛一筹莫展之际,突然一张意料之外的名帖送到了她手上。
名帖上的字迹很是熟悉,周媛打开一看,顿时眼前一亮。
“我都忘了,我义父也在京城呢!”
薛国栋现如今是吏部左侍郎,官居正三品,且若无意外,他必然是下任的吏部尚书。
当今皇上对于宗室、勋贵十分忌惮,更加信任那些寒门子弟,因此这些年来,寒门出身的官员在朝堂上占据越来越高的位置。
薛国栋便是其中之一。
周媛拿到名帖后,准备了一番,第二日和周远武就去了薛府拜见。
因她是女子,所以先去了后院拜见薛夫人,见到了久违的薛家铭。
几年不见,薛家铭长大了许多,穿着一身银丝蜀锦直缀,星眉朗目,眉宇间已有了薛国栋六七分的样子。
薛家铭如今在国子监读书,在其父的督促下学的十分用功,很受先生的赏识,也结交了不少官宦子弟。
周媛看着比自己还高出半个头的薛家铭,心中感慨不已。
在她印象中,薛家铭还是个孩子,可现在已经长成小大人了。
薛夫人倒是没有了从前的高傲,脸色黄黄的,似乎生着病,对薛家铭也不似从前那般关心。
周媛看着这母子二人的互动,总觉得有哪里说不上来的古怪。
薛夫人和周媛说了会儿话,就推辞不舒服回屋休息了。
薛家铭便领着周媛去前院拜见薛国栋。
薛国栋的后宅很简单,只有一妻两妾,孩子更是只有薛家铭一个,因此这薛府平日里十分安静,没什么事发生。
薛夫人又常年抱病,也不常出去应酬,使得薛府成为这京城的清流。
或许这也是皇上之所以会如此看重薛国栋的原因之一。
薛国栋既不是太后党,也不是皇后党,更不是宗室那些见风使舵的人,他在朝廷上一向保持中立,只听皇上一人的命令。
周媛来到前厅时,薛国栋和周远武正在喝茶。
看得出来,周远武在这儿坐的很不自在,见到周媛明显的松了口气。
“元元见过义父。”
周媛向薛国栋行了一礼,言笑晏晏。
薛国栋看着她出落得亭亭玉立,不由地想到了十几年前的林清霏,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过来坐吧,自家人不必拘礼。”
周媛依言在周远武后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边疆大捷的事传回京城已久,我竟不知道那个周凯旋,居然是元元你的二哥。”薛国栋开口道,“若早知如此,我必会在陛下面前多替你美言几句了。”
周远武不知道他这是客套还是真心话,觑了周媛一眼。
周媛笑道:“义父是文臣,怎好置喙武将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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