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丫头若是回答的不好,恐怕表姑娘心中对自己的印象就更差了。
可这时候,他又不敢上前。
那小丫头没有看到吴庄头,听了周媛的话,犹豫了下,才低声道:“我家已经欠了吴庄头很多粮食了,不好意思再借粮……我爹说,人再穷也要有志气。”
听这小丫头说话很有条理,周媛更惊讶了。
“你爹叫什么?”
“我爹姓江。”
小丫头似乎不知道她爹的名字,只知道姓。
这时,吴庄头终于找到机会开口:“表姑娘,这是江跛子的小女儿。
这江跛子是前几年逃难来的,小的见他可怜便留下了他。
可惜这江家时运不济,这几年江跛子的婆娘和儿子都死了,连他自己也得了重病。”
说话的时候,吴庄头忍不住摇头叹息。
周媛一听心中生出了怜悯之意:“你爹病的很重?
请郎中了吗?”
“郎中说阿爹身子弱,做不了活,只能养着。”小丫头咬着下唇,眼眶含泪,“吴庄头人好,没赶我们走,还让我们有瓦遮顶,我阿娘和哥哥死了也有地方安葬。”
吴庄头又叹了口气,对周媛说道:“这江跛子是逃难的时候伤了根本,每几年活头了。
倒是可怜了这小丫头。”
周媛想了想,让金钏拿出一锭银子给那小丫头。
“这钱你先拿着给你爹治病。”
小丫头说什么都不肯收。
周媛只好道:“你拿着,你爹病着要吃药,也要多吃些好的,这五两银子你先去买些米面菜肉。
这年总得过好吧?”
小丫头这才接了过去,跪在地上向周媛磕了个头。
周媛摸了摸她的脑袋,从腰间解下荷包递给她,又嘱咐了吴庄头几句,这才转身回别院。
从吴庄头的话中,周媛知道了这小丫头的名字,叫做江淮安。
名字起得十分大气,显然她爹是个读过书的,就是不知怎么会落入这般田地。
回了别院,周媛又去粥棚盯了会儿,眼看时间不早,她决定留一宿,第二天一早再回王府。
吴婆子被吴庄头教训了一通后,不敢再自作主张。
周媛见她老实,便让金钏赏了她几颗金瓜子。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周媛用过早膳,就上了马车打道回府。
马车刚驶进城门,周媛想起了一件事,让车夫掉转方向,去了城南。
城南住的都是一些小官小吏,房子都不大,很好认。
在一条小巷前,周媛让车夫停下了车。
“姑娘,您这是?”佩儿不解地问道。
周媛不说话,金钏扯了扯佩儿的衣袖,做了个“嘘”的动作。
这地方金钏知道,是姑娘二哥的家。
没错,这里便是周远武的宅子,但住着的却不知大伯他们,而是周远武的一个女人。
五月,马窈娘千里迢迢从宁波府来到京城,和周远武成了亲,一家四口就在京城定居了下来。
当时周媛已“死”,不好出面,就让山风想办法送了份礼。
之后她也有让人留意周远武家中的情况,发现他和马窈娘之间关系并不好。
原本这亲事就不是周远武同意的,若非碍于孙氏的面,周远武都不想娶马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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