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也声音一滞,他并不是个蠢货,知道一旦答应下来,那势必会给师门带来不小的麻烦。
但一想到昨日田伯光曾与之惺惺相惜,放他性命。
顿时脑门热血一冲:“还请大侠成全!”
“令狐冲!
想不到你不但与淫贼称兄道弟,还敢与他同流合污!
真是丢尽了我们五岳剑派的脸!”
旁边桌上一个老道士突然拍案而起,“贫道泰山派天松!
田伯光纳命来!”
这泰山派的道人早就已经坐在那,想斩杀田伯光扬名江湖,只是一直忌惮他刀法精妙,犹豫不决。
现在正是个天赐良机,既能削华山派的面子,又能给自己长脸,天松怎能放过,拔剑对着田伯光就刺。
令狐冲一心维护朋友也未多想,下意识就拔剑格开了天松道人的剑锋,田伯光早就瞄准了退路,正趁着令狐冲挡在身前无法下手的时候,一阵风般跳出窗户。
“多谢令狐少侠救命之恩!
改日定当厚报!”
天松道人武功平平,也未想到令狐冲敢挡他的剑,一时没个防备竟被打落了手中佩剑。
再看田伯光已经趁机溜走,顿时气的大喝:“令狐冲!”
令狐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干了些什么,看着眼前怒气冲冲的泰山派师叔,和周围人鄙视的目光。
心里暗暗叫苦:“田兄,你真是害我不浅。”
在一条不起眼的林间小路,田伯光正在飞速的疾驰逃命。
虽然右手已经简单的用腰带扎紧,路上也抢了一包金疮药撒在上面。
但随着剧烈的奔跑气血运行也会加快,鲜血依旧不断的顺着伤口往外渗,而田伯光的脸色也愈发苍白,冷汗簌簌之流。
但他不敢停下脚步。
回雁楼的事情很快就会传遍衡山,现在正是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那些名门正派的伪君子齐聚一堂。
虽然一派之长没兴趣动手,但追杀一个武功残废的田伯光,相信无数名声不显的二代弟子都会提剑赶来。
田伯光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衡山,找一处地方疗伤重新结好筋脉。
他的右手筋断了,虽然轻功依旧,内力也在,但从此以后想要靠左手运刀,最多只能是个二流货色。
接好断掉的手筋虽然希望不大,但是他知道,这江湖上有个杀人名医平一指,医术通神,杀人医人,俱只一指。
要杀人,点人一指便死了;要医人,也只用一根手指搭脉。
“等老子接好了手筋,一定把一百种药缠在酒里,再塞个母猪一样的丑八怪,让你欲火焚身身败名裂!”
田伯光恨恨的咒骂,但想起江生那随手施为就让他无从躲避的绝技,他心里知道,自己最好是立刻远走塞外,不要再撞见那个瘟神了。
正在田伯光急速奔走之间,突然前方传来一阵优雅美妙的琴声。
大青石上,白衣老者形容枯瘦,但十指挥洒之间却极为飘逸潇洒。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站在老者身旁,俏生生的瞪着大眼睛看着他,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田伯光感觉一股凉气从脊背上嗖嗖往上窜,他已经认出这两人就是回雁楼角落的祖孙二人。
他突然开始悔恨自己生平太过招摇,江湖上卧虎藏龙,他能活到现在原来都是运气。
“铮!
!
!”
琴音响动,田伯光的尸体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曲非烟上前熟练的挥刀砍下他的脑袋,嫌弃的看了一眼血呼呼的脑袋。
皱着鼻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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