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心中狐疑,仔细在心中掂量到底哪里办错了事情惹得信王不高兴。
是扫清叛贼?
可那些知情者都死了啊!
是下面民变?
可河北的灾民不是已经安置妥当了吗!
是川西叛军?
可粮饷已经送到军前正打的那群叛贼节节败退呢!
这几日为了处理之前压下来的政事,魏忠贤那是使出浑身解数,头发都累白了不少,就是为了在信王面前留个好印象。
怎么还是惹到这小王爷了?
魏忠贤满心疑虑手捧奏折,躬身启奏:“王爷,南京那边,,,,”
“魏公公,本王听说国库里少了一万五千两黄金,这是怎么回事啊?”
信王毫不客气的打断魏忠贤,批奏折的手也没停,只是漫不经心的抬头看看老太监,然后就又低下去盯着奏折。
一股轻慢和疏离油然而生。
魏忠贤心里暗道不妙,这几天忙着没上朝,莫非有人在王爷耳边给咱家进谗言了?
他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赵靖忠后,这才慢条斯理的解释道:
“小臣正想向王爷禀报此事。
那国库的黄金是户部侍郎赵力和守库司刘路监守自盗,狼狈为奸。
事发之后刘路畏罪自杀,赵力已经被东厂打下诏狱,他招认说,二人打从五年起就秘密的偷运黄金出库,,,,,”
被江生卷走的黄金,魏忠贤早就提前遮掩好了。
和以前一样,找两个替死鬼,打个半死然后编个假口供让他们认罪画押,最后株连九族斩草除根,一套流程早就轻车熟路。
按照以往的规矩,本来魏忠贤还要顺势株连几个和阉党不对付的大臣,但现在信王刚刚上位,为求稳妥,这一步就先省略了。
“喔?
两人监守自盗竟然就能生生挖空国库一万五千两黄金?”
信王的语气依旧慢条斯理,魏忠贤心中却猛地一颤,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打断自己奏事了。
他微微抬头,却见信王身边不知何时竟多了不少的生面孔。
虽然不认得,但他们一身文人的酸臭味却熟悉的很。
东林党!
而那往日如走狗谄媚的镇殿禁军竟也一脸冷漠,这不由得让他脊背上渗出冷汗。
“既然此贼如此胆大包天,那就干脆交由三法司会审!
看看这案子背后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信王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杀气,冷漠的看着魏忠贤,“魏公公连日辛劳,早些下去歇息吧。
以后这朝中的大事就有本王和内阁,不劳烦公公操心了!”
魏忠贤哪还看不出此刻的形势,急忙拱手俯身。
“小臣告退!”
当初信王与魏忠贤把臂携行共入宫门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想不到今日魏公诚惶诚恐的告辞问安,信王却毫不在意甚至连手都懒得挥一下。
帝王心术,莫过于此。
赵靖忠站在信王龙案边上,这是离信王最近的地方,但也却丝毫看不穿其所思所想。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魏忠贤大势已去了。
现在赵靖忠真是无比庆幸,自己当初听从国师的批语,没有急于展露和魏忠贤的关系,甚至还可以摆出一副梳理之态。
若非如此,恐怕现在门外干哥哥王震,就是他的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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