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注意到后座的人听到‘姜月’二字时倏然顿住的手。
……
车厢里安静如鸡。
谢璟辞穿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扣子扣上了喉结的最上一颗,那看似稳如泰山的指尖缠着一串沉香佛珠,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节泛着不易察觉的青白。
帝国开放了。
是不是就代表着……她……已经好了?
若是没好,姜月应不会无故被调离大使任上。
依薄慕白的视角看来,再这么盘下去,这人就可以立地成佛了。
啧,虽然现在也跟成佛差不了多少。
自从小嫂子没了后,啊呸,他说错话了,是自从云笙,不见了那天起,谢小二除了闯进元帅办公室自己把自己工作整没了,就再也没出过门。
连盛世财团的日程工作都是在家里的解决的。
哎,不管你怎么劝人家都只主打一个把自己关在白克顿庄园里,不是烧香拜佛,抓着串佛珠不松手,就是搁庄园里的人工湖前面没日没夜的甩着吱吱她们剧组用的水袖跳大神舞,活脱脱一个精神病晚期患者。
——今儿要不是天气不好,星允又可怜兮兮的打电话过来说经纪人临时有事把他‘丢下’他跑了,他没人接,再加上自己连拖带拽的,谢璟辞才不会舍得出门走这一趟呢。
咦惹!
新晋升不久的薄上将,习惯性的捋了把自己因为发愁而快掉光的头发。
原谅他也不知道谢璟辞跳的那舞叫什么,好看是真好看,不过就是从没见过。
不过依他看,这人在这么不吃不喝也不出门的跳下去,怕是要比星允一个专业学舞的人跳的都好了。
他敢发誓,从那天在白克顿意外撞见谢璟辞跳舞之前,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家清冷直男的好兄弟能把腰弯成那个样子!
那舞姿优美的……简直就是他小表妹熬夜追的耽美文里的受啊啊啊!
难道他一直都想错了,在云笙和谢小二这段关系里,难道谢小二才是下面那个?
隐约猜到真相那一刻,薄慕白感觉天都塌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不知过去了多久,薄慕白夹着烟的手指都快僵了。
后面的人依旧没有回应。
于是,他第14次回头看向车后座的谢璟辞,扯着嗓子没话找话:“我说兄弟,你这佛珠盘得都快包浆了,就不能给我吱个声吗?”
“——你想我说什么?”
后座上的人终于停下了拨弄佛珠的动作,缓缓睁开了眼,眸光淡淡的朝他看来。
琥珀色的瞳眸煊赫依旧。
可薄慕白看着,总觉得谢璟辞眼底似乎多了些什么,熟悉又陌生,像是有一道无形的薄膜隔开了他们。
他看不透,也说不清。
“我……”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
可刚吐出一个字,他便见后座的谢璟辞瞳孔骤然一缩,突然打开车门,不要命般的冲进了漫天的暴雨里。
“!”
“谢小二——!
!”
漫天淋漓的雨幕淹没了薄慕白猝不及防的惊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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