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晨接到母皇诏令的太突然,她匆匆换了朝服赶来,倒是忘了这一条。
帝国元老院庄严威重。
与朝期间不得携带任何通讯设备,除却帝王身侧的隐龙卫,其他各族暗卫皆不得靠近元老院,只能在九耀朝云的云阶下等候。
天楚与姜月自然也是不能跟上来的。
“帝姬请——”
乔挽伸手接过云笙递来的光脑,朝着云笙恭敬屈膝,做了个请的手势。
云笙迈步而入,太极殿高大威严的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间一切。
“陛下临朝——”
礼官高昂的唱和声落,丹陛之上万千赤焰灵息汇聚,一袭乌金九爪龙袍的空桑月鸢骤然于九重御座之前现出身形。
“——臣等,参见陛下。”
“——天海永宁,海宇贤德,圣躬万福。”
“——兽神在上,愿吾主千秋。”
第九响鸣钟在此时落下。
以云笙为首,满殿众臣于丹陛两侧恭敬拜礼。
——帝宫鸣钟九响,是元老院大朝方始之诏。
“众卿平身。”
满殿朝拜前,空桑月鸢朝着云笙的方向望来一眼。
不着痕迹地弯了弯唇。
不错,小丫头还挺有样的。
……
谢璟辞是在帝宫鸣钟第一响时醒来的。
天初明的时候,被惶然和不安围困折磨了一夜的精神海终于承受不住,宣告罢工。
谢璟辞蜷在沾染了云笙冷玫瑰信息素的锦被间,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
这是云笙的床。
他睡在她的床上,被独属于她的玫瑰冷香包裹着,就如还被她拥在怀里一般。
她没有不要他。
迷迷糊糊睡过去的那一刻,谢璟辞无意识的蹭了蹭沾了云笙信息素的被角,如是想到。
然而,睡过去不过两刻钟,一声威严厚重鸣钟声的恍若刺破层层叠云,骤然传入他的耳骨深处。
“咚——”
“!”
谢璟辞悚然一惊,猛然从床榻惊坐而起,冷汗浸了满身。
钟声?
“——君上,您可安好?”
几乎是同时,绛心恭敬的声音在重重帷幔外响起。
下一瞬,床前的绣着缠枝龙纹的遮光帷幔被人一重重自外间掀开,初晨阳光照射而入。
谢璟辞怔怔转眸。
骤然对上了绛心正朝他望来的,写满担忧的眼。
“!”
空气静了一瞬。
绛心屈膝跪于榻前,抬眸瞧着谢璟辞因煎熬一夜而爬满血丝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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