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还要留在联邦一年,待毕了业,她总能将人领回来见母皇的。
皇族君侍的身份,于帝国男子而言,是至高无上的荣耀,亦是束缚己身的枷锁。
便再任他自由一段时日吧。
由着她慢慢教导就好。
……
深秋的午后空气怡人,微凉的风拂过耳畔,彼时的云笙如是想着。
可是她忘了。
命运无常,神明掌下的命盘,早已为她与他的命途写好了定数。
悄然转动的命盘,正一步一步,将她推向既定的道路。
宿命已至,无声无息。
谁也不曾料到。
直至许多年后,早已身居帝位多时的云笙才发觉,原来一切,早有定数。
空气中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
谢璟辞随着云笙扬手的动作望过去。
而后,他看见了云笙身后一众敛息跪地的控鹤卫暗影。
而为首的……正是绛心。
“——你的愿望,我允了。”
炙热的嗓音呼在耳畔,他听见了云笙温柔入骨的嗓音。
带着丝丝笑意。
似冷月坠下凡尘,融进他的怀里。
似远,似近。
……
正愣神着,耳侧突兀传来一阵轻微的垂坠感,不痛,却有些痒。
谢璟辞长睫轻颤,愣愣转眸,余光倏然多了抹浓的化不开的红。
——那是一枚水滴形的红玉耳坠,此刻正静静悬在他的耳郭上。
深邃若朝阳,明艳若烈火。
天光一照,便漾开一抹暖融融的艳色。
尾部流苏无声垂坠。
在颈间带起一丝细微的痒。
他愣愣抬眼,蓦地望进了云笙一双氤氲着笑意的蓝眸里。
“很好看。”
“你果然最衬红色。”
时光缱绻,云笙弯起唇,午后的阳光映出她旖旎生姿的眉眼。
“我命人将芯片融进去了,这是你的新光脑。”
她没有告诉他,在安塞伦斯,单侧挂耳,腕系玉镯,是已订婚男子的象征。
待来日成婚日,再由妻主亲手为男君配上另一只,向来不是能随意示人的物件。
玉石尊贵,向来是皇族与贵族男子方能佩戴。
无声昭示着他名花有主。
熟悉安塞伦斯习俗的人一看便能明晓。
“我改变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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