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没怎么享受过他教导人的手段便是了。
谢璟辞眸光微敛,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异色。
他记得他,还是因着前世他同云笙闹得最凶的那段时日,云笙某次下朝被他气的太狠,一怒之下遣了这人来了他的长安宫中,严令他要将他‘驯乖’,生死不论。
驯乖……
往事无声倾袭。
谢璟辞长睫微颤。
虽说云笙不过一日便又将人遣了回去,可偏偏就是这一日,已然足够让他印象深刻。
他怎么会……
莫不是是云笙……
琥珀色的眸子在那人脸上凝了一瞬,腰间略显滞涩的束缚犹在,谢璟辞倏忽想起了早些时候绛心替他更衣时说过的话——
“君上恕罪……”
“……主上说,要您自苏醒之日起便开始修习吾族内训宫规。”
是了,云笙要他醒来便开始修习沧澜宫规宫礼。
想必这人,便是她特意为他调来的吧?
谢璟辞长睫微颤,遮去了眼底明了几分的暗色。
……
“公子。”
似是才察觉到谢璟辞望来的视线,静立殿前的墨隐顿了一顿,深褐色瞳孔与他对视一瞬,审视的目光毫不掩饰。
却又在一瞬后恭敬的垂了眸,缓缓朝着谢璟辞欠身一礼。
动作恭敬却不卑微,一举一动都透着独属于深宫皇庭司中养成的严苛习性。
——还是一如他前世记忆里一般无二的模样。
谢璟辞下意识的抿紧了唇。
握着云笙的手无声的攥紧了些,目光却流露出几分初见陌生人的疑惑与不解。
像是不明白这人为何要向他行礼一般。
……
“——即墨长使。”
几分异样的紧绷情绪被烙印传回。
云笙不动声色顺着他视线的方向扫来一眼,忽而朝着静立一旁的即墨墨隐唤了一句。
不曾瞧见谢璟辞一瞬惊疑的眸光。
“殿下。”
听到召唤,墨隐当即上前两步,朝着云笙恭敬屈膝。
“——本殿前日不慎将戴在阿辞手上的控灵锁摔坏了,便命人又打了一副,可否劳烦长使替本殿去取一趟呢?”
云笙笑着提了提唇,可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几分令人背脊生寒的冷意。
“诺。”
骤闻此言,即墨墨隐当即朝着谢璟辞的方向看来一眼,复而了然的再度屈膝,同候在一旁的姜月一同下去了。
“——”
周遭万籁寂静,除却云笙行过时暗处暗影拜礼带起的气息波动,再无一丝声音。
守在殿门前的侍从无声屈膝。
云笙就这般一路半牵半拽着谢璟辞穿过三重殿门,到了自己先前批阅奏疏的玉案殿阶前。
她今日确实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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