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墨隐眼中是这样的。
然而,只有谢璟辞知道,云笙究竟说了什么。
她说:“若不回禀,则视作抗命不遵,我会弃了你。”
“——这一次,便是你当真在殿外把腿跪断了,我也不会再原宥你,明白了么?”
云笙难得朝他弯了弯唇,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谢璟辞却只感觉到了彻骨的冷。
顿了一瞬后,谢璟辞乖乖点头,
忽又意识到这般回应的姿势不对,刚想俯身朝她拜礼,手却被云笙轻轻握住了。
她幽幽朝他望来一眼,阻止的意味很明显。
谢璟辞于是乖乖跪着不动了。
……
“即墨长使。”
察觉到他的乖顺,云笙愉悦的弯了弯唇,将目光投向了僵立在殿阶下不知多久的即墨墨隐:“一日两个时辰,本殿将阿辞交予你,具体修习课业的时间皆由你自家定夺,长使意下如何?”
“——”
又一次被点了名,对上殿阶上齐齐朝自己望来的两双眼,垂眸侍立于殿阶下装鹌鹑,假装自己不存在的的墨隐默默地抿了下唇,恭敬的上前两步,朝着云笙屈膝下跪,恭敬俯身叩首:
“殿下放心,奴下自当依奉殿下之意,倾尽全力教导公子……!”
话音未落,头顶上方便突兀降下一声冷腔:“君。”
君?
墨隐背脊一僵,本能的绷紧了一瞬,身体像是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
寒坠心肺。
如沐冰火。
他下意识抬眼看了眼眉间染着冷意的云笙,和被云笙庇护在身侧的谢璟辞,墨隐思绪陡转,陡然意会了云笙话中的‘君’字的意思。
这……只怕这苛责是真,太过爱重也是真吧?
想明了一切,他当即从善如流的改了口,续上了先前的话:
“是……奴下自当依从帝姬之意,倾尽全力教导君上,请帝姬放心。”
说着话,墨隐再度俯身恭敬的俯身叩首,这一次,是对着谢璟辞。
果不其然,他这话一出,周遭瞬间冰雪尽褪,万木逢春。
墨隐伏首于地,长长的舒了口气。
还好他反应快啊……
虽说无品阶就唤君上是不合规矩,可宫规哪有性命重要?
眼瞅着这位小主子的性子和五年前的陛下都有的一比了!
不过,瞧着今日这一出,他教导这位的手段倒真是要换一换了……
墨隐默默瞧了谢璟辞一眼。
他如今也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君上’简直就是在帝姬心尖上蹦跶呢。
然而他一口气还没喘匀,书房的殿门就再度被人敲响了。
姜月于殿外恭敬屈膝:“主上,朝颜大人请见。”
“?”
“!”
这话一出,除却谢璟辞,云笙与殿阶下跪着的墨隐脸上都浮出几分疑惑的神情。
——不是说陛下宣召?
她原以为老师今次就要留在王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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