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谢璟辞,语气冰冷的指出问题所在,分毫不留情面。
——既是正君,便有正君的教法。
既享了比别的夫侍更大的尊贵体面,于仪礼方面自然也更为严苛。
……
墨隐这一番话落下。
周遭侍候于侧的侍从一片噤若寒蝉。
帮不了啊,帮不了一点,墨隐大人太吓人了。
离谢璟辞最近的绛心默默朝自家君上望去一眼,生怕谢璟辞一个脾气绷不住撂挑子不干,让人把墨隐轰出去。
毕竟,跟在谢璟辞身边这么多日,他也算摸清了大半自家君上的脾性。
——身为联邦首都星年轻一代中最为出众的风云人物,谢璟辞何时被人这般当着面如此严厉的挑剔苛责过?
若换做往日,他早就将人丢出去了。
可这次,谢璟辞却只是慢慢攥紧了手,压了压眼底深处几乎快要蔓上来大的戾气,一秒后又缓缓松开。
他朝着墨隐道:“是我的错,我重新来过。”
要听话。
要乖。
不能反抗。
不能反抗。
云笙喜欢乖的。
谢璟辞垂了垂睫,掩去了眼底深处的戾气。
云笙说过要他跟着他好好学的……
墨隐不动声色大的看着谢璟辞,无声将他眸心深处未褪尽戾气收入眼底。
头一次对帝姬娇养在身边的这位人族‘君上’桀骜难驯的脾性有了真实的认知。
果然是在装乖。
不过瞧着这般知错就改的模样,倒也比他先前料想的要好些。
无非是比那些个自小修习仪礼的闺阁公子们接触的晚了些。
但若能学成,依着这位的身段和如今帝姬肆无忌惮的偏宠,自然是帝国一众贵公子拍马都赶不上的。
如此想着,他不免多说了一句:“欲速则不达,今日便先学这些吧。
屈膝礼,乃为帝宫中最常用也最为简单的礼节,若是君上您连如此简单的屈膝礼都练不好,那下官瞧您今日,也不必下课了。”
于是,因着墨隐一句话,一整个下午谢璟辞都在墨隐近乎苛刻的目光下温习如何屈膝,如何拜礼,如何向帝宫里最尊贵的三位呈名、请安、问候。
直到谢璟辞感觉自己都快练出了肌肉记忆。
直到陈默第三次打电话来,恨不得踩着风火轮从庄园座机里爬出来,催促说公司定好的视频会议已经不能再拖,墨隐这才勉强放过了他。
……
待到会议结束,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落地窗外霓虹璀璨,威格兰的夜色无声铺满天幕,却驱不散谢璟辞眼底的倦意。
他在办公椅上瘫了两秒,起身去为自己煮了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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