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深深吐息。
“——你看到了吗!
她如今就要死了!
死了!”
一瞬间,宁吱吱鲜血淋漓地手无力垂落,在她怀里绝了生息的一幕又不受控制的浮上脑海。
若不是……
若不是……
胸腔里的怒火犹如深渊里咆哮而出的巨兽狰狞着直冲心肺,云笙仰头,狠狠抹了把眼角溢出的泪。
几乎压不住胸腔里汹涌澎湃的颤意。
就差一点,吱吱就真的死了!
死在她的怀里……
怎么办?
她该杀了眼前这个人么……
吱吱此次横遭灾祸主谋虽是秦家,秦念晚!
可一切的源头,都是因眼前这个男人而起——
是他……才会累的吱吱无辜受累。
成了如今这般半死不活的模样。
他怎么还能好好的一无所伤呢?
云笙看着薄慕白,银月般清冷无害的眸子里倏然闪现出冰冷刺人的深蓝华光,在薄慕白怔然地目光下,缓缓朝他伸手。
却不想,有一人比她更快,护在了薄慕白跟前。
“妻主——”
万籁俱静。
原本站在轮椅后的谢璟辞倏然屈膝跪在了云笙面前,护在薄慕白身前手隐有颤意。
“妻主,求求您,放过他……算臣侍求您……”
“慕白他什么都不知道!”
“求求您……”
他抬眼看向她。
烙印透出的杀意浓烈的几乎就要溢出心脏,谢璟辞知道,云笙对薄慕白动了杀心。
虽然可能是一时失控念起,可他赌不起。
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拉她的衣摆,若不是顾忌有外人在,几乎要如这些日在玫瑰宫的许多次那般,朝她俯身拜下。
“——”
云笙浑身冷意一窒。
失控地灵泽无声褪去,她垂眸去看他:“这是做什么?
我何时说过要杀他?”
“阿辞,这是你第二次为了旁人,悖逆我了。”
云笙指尖漫不经意地理了下谢璟辞额前的碎发,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看似冷静实则疯劲的美感。
“!”
谢璟辞背脊微僵。
偏云笙好似没察觉到般,继续温柔的安抚:“我只是想同薄上将说两句话,不会伤害他。”
“——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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