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振庭刚感受到头顶传来的动静，下意识抬头，可已经来不及了。

五十斤的铜架水晶灯，连带着天花板上崩裂的石膏碎块，直直地砸了下来。

“砰——”

一声闷响。

顾振庭整个人被砸得向前扑倒，从沙发上翻下来，额头磕在茶几边缘，血顺着眉骨淌下来，瞬间糊了半张脸。

水晶碎片炸了一地，有几块扎进了他的肩膀和手臂。

他趴在地上，手指抽搐了两下，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就没了动静。

保姆听到声响从厨房冲出来，看到这一幕尖叫了一声，手忙脚乱地跑过去。

“老板！

老板！”

她一边喊一边掏出手机拨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快来人！

快叫医生！

老板被灯砸了！”

不到三分钟，居家医生提着药箱跑了进来，后面跟着两个保安。

几个人把顾振庭从玻璃碴子里抬出来，平放在沙发上。

医生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脉搏，脸色沉了下来。

“颅骨可能有损伤，需要马上手术。”

“车！

车呢！”

“已经叫了，在门口。”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顾振庭抬上担架，往外跑的时候，地上拖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那盏摔得七零八落的吊灯躺在地上。

……

魔都外滩，as by the bund。

夜场已经开场两个小时，卡座区和舞池里塞满了人，低音炮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地板跟着节奏一下一下地颤。

今晚的as by the bund跟平时不太一样。

卡座区最好的位置全部被清空，十几个富二代带着各自的女伴占据了大半个场子。

季灼、黄波、傅临川、贺晚舟、阮中良、于光宗……这些人平时各玩各的，今晚全凑到了一块。

卡座上摆满了黑桃a和唐培里侬，金色的瓶身在灯光下晃得人眼花。

沈未晞坐在陈卓旁边，陈卓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端着一杯香槟，靠在卡座沙发里，看着舞池里晃动的人群。

dj台上的dj忽然摘下了耳机。

“各位——！”

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

“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今晚，as by the bund所有的消费——”

dj停顿了一下，将手指向陈卓的方向。

“由陈公子买单！”

话音刚落，全场安静了半秒。

“然后我们一起，为我们今晚最尊贵的客人，陈公子，献上你们最最热情的欢呼！”

然后有人先反应了过来，举起了手里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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