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尼古拉大公!”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激动的心情,但话语依旧像开了闸的洪水:
“我什么都没干!
我本来在希斯顿帝国待得好好的,是叶塞尼亚帝国最高医学院的巴普洛夫教授,亲自写信邀请我过来参加医学研讨会的!
结果呢?
好嘛,正巧赶上这边发生了政变!
然后这帮野狗一样的宪兵就到处抓人,搜查所谓的‘乱党’和‘间谍’!
就因为我是希斯顿人,直接就把我抓进这鬼地方了!
简直毫无道理!”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
尤里发出一声冰笑:“这么说,看来你确实是被冤枉的。”
“简直太冤枉了!”
图拉卡医生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手上的动作也因为激动而稍微重了一些。
“我说,你们叶塞尼亚人都这么野蛮不讲理吗?
抓人好歹要讲证据吧!
我是希斯顿人不假,但我真不是间谍啊!
而且这帮人抓了我,关了这么久,什么证据都找不到,也不放人,这算什么道理!”
两人继续聊着,或许是同处囚笼的境遇,让他们之间的对话竟然越发投机。
聊了许久,尤里沉默了片刻,忽然发出一声深沉的感叹:
“我虽然是叶塞尼亚人,从小就被灌输‘希斯顿人是凶残的敌人’这种思想……可等我长大以后,走过了很多路,经历了很多事,才发现,真正给予我巨大伤害的,竟大多是我的同胞。
而在我生命中,给予我尊重和……些许关爱的,反而大部分都来自希斯顿人。”
“哦?”
图拉卡医生正在给他包扎的手臂顿了顿,有些好奇地抬头。
“你是指我吗?”
“不只是你。”
尤里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牢房厚重的石墙,望向了遥远的过去。
“十九年前,‘红恶魔’安德烈·威廉率军入侵叶塞尼亚帝国……”
他开始诉说那段尘封的往事,声音低沉而平稳。
他讲述自己如何满怀热血率领军队抵抗入侵,却最终战败被俘。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受尽屈辱并被处决,然而,那位被国内宣传为残忍嗜血的“红恶魔”安德烈·威廉,却给予了他们这些战俘出乎意料的尊重和符合身份的待遇,最后甚至将他们全部释放。
可当他满怀复杂心情回到祖国,等待他的不是欢迎,而是同胞的审判和猜忌,最终被扣上“通敌”的罪名流放北方,在冰天雪地里吃尽了人间至苦。
图拉卡医生听着这段曲折的经历,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内心五味杂陈。
“你说‘红恶魔’啊……”图拉卡医生包扎好最后一处伤口,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不巧了吗?
我当年年轻的时候,在希斯顿也见过安德烈·威廉亲王几面。
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而且,我还认识‘红恶魔’的儿子,洛林·威廉殿下呢!”
随即,他似乎想到了当前的处境,语气又变得愤懑起来:
“该死的!
威廉殿下这次来你们国家参加葬礼,结果那个该死的尼古拉发动政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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