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补充道,看向珂尔薇的目光带着一丝欣赏。
“珂尔薇小姐你的精心照料和那些草药,肯定起到了不可或缺的辅助和激发作用。
没有稳定温和的外部调理,再强大的血脉也可能在透支中崩溃。”
就在这时,洛林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图拉卡医生……除了这些,还有一个因素,可能……有关。”
他抬起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腹部,那里曾是被迫吞下毒药的地方。
“圣血苔。”
这个词一出,图拉卡医生的眼睛瞬间瞪大,连一直安静听着的凯伊和欧文也露出了惊容。
“圣血苔?”
图拉卡的声音陡然提高,“你是说……那种带有剧烈神经性毒素的苔藓?
它……它难道没有对你造成永久性伤害?
反而……”
一个更加大胆、甚至有些骇人的猜想,在图拉卡医生那充满探究欲的脑海中逐渐成形。
难道极端剧毒的刺激,与“绯世”血脉的求生本能,以及珂尔薇精心的温养调理,共同催生了一场违背常理的……涅盘重生?
而珂尔薇,在听到“圣血苔”的瞬间,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一段被几乎遗忘的记忆碎片,如同被闪电照亮般清晰地浮现出来。
看着珂尔薇的神情有点不对劲,众人纷纷看向她。
于是她只好解释到自己给洛林治疗的过程。
为了治疗洛林的神经瘫痪,那本从远东大陆的大烨王朝带回来的的古老草药典几乎都快要被翻烂了。
在上面记载了无数温养、调理、缓解神经损伤的方剂之后,最后几页,用几乎褪色的墨迹和晦涩的古语,描述了一种极其特殊、近乎禁忌的疗法。
其主旨并非“治愈”,而是“破而后立,以毒攻栓”。
常规手段无法触及的深度神经“枷锁”或“淤塞”,需要用性质更猛烈、更具穿透性和刺激性的“钥匙”去强行冲击原有的僵死结构,在极致的破坏中,激发机体最深层的求生与重塑潜能,为后续的温和调理打开通路。
而这把“钥匙”,赫然是几味在正统医学看来绝对禁忌、沾之即死的剧毒之物!
其中一味主药的描述,与“圣血苔”的特性惊人地吻合——性极热,质粘稠,蚀血肉,更擅侵神经,熟食之后会致幻痛,麻痹僵死……
可是,当时的珂尔薇,如何敢拿洛林的性命去赌一个记载模糊的古方?
当时巴普洛夫老教授也劝阻她不要随意尝试。
老教授抚着白胡子,忧心忡忡地摇头叹息:“孩子,东方人的智慧有时伴随着我们无法理解的风险。
这几味药……太凶险了。
去掉它们吧,用更温和的辅药替代。
或许效果慢一些,但至少安全。”
珂尔薇听从了。
她调配了去掉所有剧毒药引、只保留温养和疏通成分的改良药方,给洛林喂服效果微乎其微,洛林的神经瘫痪如同一座冰山。
那是她给洛林喂的最后一碗药。
直到……尼古拉的出现,为了毒死洛林他强行给洛林吃了圣血苔!
“难道说……”
珂尔薇的声音带着颤抖。
“那个古方真正的核心……就是要用毒药?
用足以致命的剧毒,作为冲击神经枷锁的‘钥匙’?
而我……因为我害怕,因为我听从了劝告,去掉了‘钥匙’……所以才始终没有效果?”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洛林,又看向图拉卡医生,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种荒诞的宿命感。
“尼古拉想杀你……却阴差阳错地,把具有药引子相同属性的毒药……圣血苔,灌进了你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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