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在这些渣滓反应过来、销毁证据或转移人员之前,一把掐住他们的喉咙!”
“是!”
晚上九点二十分,普伦堡城南,黑十字街区。
这里与灰河码头的破败荒凉截然不同。
街道宽敞整洁,两旁是枝叶修剪得体的行道树,掩映着一栋栋外观雅致的独栋建筑或小型庄园。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和植物芬芳,远处隐约传来悠扬的钢琴声。
这里是富人和显贵们聚居的区域,安静、奢华,秩序井然。
“红高跟鞋会所”就坐落在这片宁静街区深处的一栋三层新古典主义风格建筑内。
从外面看,它毫不显眼,没有夸张的招牌,只有一扇厚重的黄铜花纹橡木门,门旁墙壁上有一个优雅的金色高跟鞋浮雕标志。
若非知情者,多半会以为这是某位富豪的私人宅邸或小众艺术沙龙。
然而,此刻这会所内部,却是另一番天地。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光线和窥探。
室内光线昏暗而暧昧,主要光源是天花板上垂下的、镶嵌着彩色玻璃的枝形吊灯,旋转间投射出迷离变幻的光斑。
空气浑浊不堪,浓烈到呛人的雪茄烟味、各种昂贵烈酒的气味、甜腻的香氛,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欲望与堕落混合的甜腥气,牢牢地粘附在每一寸地毯、每一件丝绒家具上。
穿着暴露的侍应生,有男有女,托着银盘穿梭其间。
大厅中央是一个下沉式舞池,几名几乎衣不蔽体的少女正随着慵懒又带着挑逗意味的音乐乐,进行着火辣的表演。
周围的沙发和卡座里,坐着一个个衣冠楚楚的客人。
有穿着定制西装、大腹便便的银行家,有佩戴着家族徽记的老贵族,有穿着军装却行为放荡的军官,甚至还有几个面孔明显是外国富商模样的人。
他们搂抱着身旁同样年轻、眼神却空洞或麻木的“女伴”,或是是年幼的男伴。
正肆无忌惮地调笑、上下其手,将手中的酒液肆意泼洒。
粗俗的调笑、放浪的尖叫、酒杯碰撞声、以及那靡靡之音,交织成一首堕落的交响曲。
在二层和三层的“私人包厢”里,情形更加不堪。
隔音良好的房门后,是更加直接、更加兽性的宣泄场所。
那些从各地贩卖而来的少男少女,在这里彻底沦为玩物,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凌辱和折磨。
会所的管理者们则穿着得体的礼服,如同最殷勤的管家,游走在宾客之间,收受着巨额的“服务费”和“打赏”,脸上挂着贪婪的笑容。
这里不是欢场,是披着奢华外衣的炼狱。
晚上九点三十五分。
会所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外,街道依旧安静。
但阴影中,已经多了许多沉默的身影。
洛林站在街对面的一棵大树下,黑色风衣的领子竖起,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那双在昏暗光线下如同红宝石般灼灼的眼眸。
他冷冷地注视着那扇门,凯伊在他身侧,单片眼镜后的目光冷静地扫视着会所外围的安保布置。
两个看似漫不经心靠在门廊柱旁的壮汉,腰间鼓鼓囊囊;二楼窗户后偶尔闪过的人影;后巷隐约的动静。
托雷斯和赫尔曼则分别带着一组士兵,悄无声息地封锁了会所的前后出口。
八台“铁骑士”机甲半蹲在稍远的街角阴影中,处于随时可以启动的状态,为了避免过早惊动目标,它们暂时关闭了大部分外部灯光和明显声响。
“前门两个暗哨,后门三个,二楼有观察点,屋顶可能也有。”
凯伊低声汇报。
“内部结构不明,私家侦探提供的零星信息,主体三层,有地下室。
宾客数量……估计在三十到五十人之间,加上工作人员和打手,可能超过八十人。
而且,这些人里不少有身份。”
“有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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