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给我一点时间。”
拉斐尔松开了广播的开关,喇叭里的啸叫声戛然而止,像一把刀被猛地切断了。
仓库里忽然安静了下来,安静得能听到炽流金能源罐在推车上被推走时车轮碾过地面的咕噜声,能听到弹药箱被堆叠在一起时木头与木头碰撞的闷响,能听到远处走廊里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枪响,在空旷的建筑物里被拉得很长很长,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慢慢地撕一块布。
康斯坦丁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手指间,烟灰掉在了地上。
“你觉得他们会答应吗?”拉斐尔转过身看着他,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那不是一个得意的笑,也不是一个释然的笑,那种笑容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有疲惫,有无奈,有一点点自嘲,有一点点“我只能这样了”的认命,还有一点点“但至少我还有这个办法”的庆幸。
所有的东西混在一起,搅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挂在嘴角上的、像晨雾一样淡的弯度。
“不是答不答应的问题。
是他们敢不敢赌的问题。”
走廊那头,希斯顿人的阵线上,枪声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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