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骑士的机械腿在地面上蹬了一下,整个机甲像一堵移动的墙一样朝斩首者撞了过去。
拉斐尔的斩首者把战斧横在身前,斧柄抵住了盾牌,两个钢铁巨兽撞在一起。
火花从盾牌和斧柄的接触点溅出来,两台机甲同时后退了半步,地面上被它们踩出了四个深深的坑。
碎石从坑的边缘滚落下去,消失在浓雾中。
刚刚分开,两台机甲同时开始运作,核心爆发的轰鸣,催动着两台钢铁巨人再次冲撞在了一起。
黑骑士的重剑从盾牌的上方劈了下来。
拉斐尔的斩首者把战斧从盾牌上抽了回来,斧刃朝上,格挡住了那一剑。
重剑和战斧碰撞在一起的声响,像两口被同时敲响的、巨大的、金属的钟。
声音在浓雾中传不远,被雾吸走了大半,但剩下的那部分还是很大,大到站在旁边的步兵们不约而同地捂住了耳朵。
黑骑士的重剑从战斧上滑了下来,从侧面刺向斩首者的膝关节。
拉斐尔把斩首者的左腿往后撤了半步,重剑的剑尖从斩首者的膝盖前面刺了过去,刺空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尖锐的、撕裂空气的啸叫。
斩首者的战斧从黑骑士的盾牌边缘斜劈了下去。
斧刃从盾牌和手臂之间的缝隙中切入进去,劈在了黑骑士右臂的装甲板上。
那层厚厚的、用特殊合金锻造的装甲板被劈开了一道口子,裂缝的边缘卷了起来。
炽流金从裂缝中喷出来,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像血。
黑骑士的右臂在那一瞬间失去了部分动力。
重剑的重量压在了那条受了伤的机械臂上,剑斩首者的战斧从右向左猛地扫了过去,斧刃在黑骑士的腰部装甲板上划了一道,装甲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感受到机甲外装甲遭受到损伤,托雷斯紧急操纵机甲,往后一跳,两台机甲拉开十几米的距离。
再次陷入了对峙之中。
“投降吧——!”托雷斯一边喘着气一边利用机甲的扩音器说道。
“我们有上万的部队,你们不过区区两千人,就这么几台机甲,撑不了多久的最终只会全军覆没!
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我敬重他是一个伟大的敌人,只要你们愿意投降,我会向洛林殿下求情,他是一位善良的指挥官不会屠杀俘虏,我保你们不死!”
拉斐尔的声音从那口被他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气里浮上来,不顾一切的狠劲。
“但我不需要你帮我求情,我不需要任何人帮我求情,我父亲一生都在抵抗你们的入侵,我身为他的儿子也会一样,驱逐你们这些该死的入侵者!”
随后他再次驱动机甲往前冲锋,斩首者的战斧从下往上撩了出去,黑骑士赶紧举盾抵挡。
又是一记重重的狠劈,斧刃在黑骑士的盾牌上劈出了第三道裂缝。
盾牌裂了,不是裂了一道缝,是从中间裂开了,像一块被人用斧头劈开的木头,从裂缝处向两边分开。
托雷斯操作黑骑士把裂开的盾牌扔了,盾牌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砸在岩石上的声响。
它已经没有盾牌了,只剩下一把剑。
重剑还握在左手里,右臂的液压管断裂了,耷拉着,像一条失去知觉的、金属的臂膀,在晨光中微微晃动着。
黑骑士的重剑从左臂猛地挥了出去,剑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尖锐的弧线,朝斩首者的腰部劈去。
拉斐尔的斩首者侧身避过,机械腿在地面上滑了半步,战斧从右侧斜劈了下去。
两把武器在空气中碰撞,火花溅起,两台机甲又同时后退了半步。
然后撞在了一起。
这一次撞得更猛,更狠,像两头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太久的猛兽,在决出胜负之前不会停下来。
战斧劈在重剑上,重剑挡开战斧;盾牌残骸砸在战斧的斧柄上,战斧从黑骑士的左臂旁边滑过去,在黑骑士的腰部装甲板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沟痕。
拉斐尔的目光一直盯在黑骑士的颈部。
那里有一道装甲板之间的缝隙,比其他区域更窄,更薄,是整台黑骑士最脆弱的地方。
他的斩首者的机械腿在地面上猛地蹬了一下,机甲的身体从静止变成了冲刺,战斧从身体右侧由下往上撩了出去。
那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挥砍。
拉斐尔和他的机械师团队在研究黑骑士的构造时发现的弱点,颈部装甲的厚度只有其他区域的三分之一,如果能够用精准的打击切断颈部的液压和数据管线,整台机甲就会失去视野和平衡。
斧刃在黑骑士的颈部装甲板上劈开了,一声沉闷的“轰——”。
像一只巨兽的头颅被从身体上砍下时发出的,那种撕裂钢铁和管线交织在一起的轰鸣。
液压管断裂,数据线飞散,连接头部和躯干的最后一根加强筋也从中间折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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