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托雷斯叔叔什么时候才能醒?”
贝利亚露出了一副无所谓的笑容。
“这个我哪知道?
我只是把插在他身上的东西取了下来。
至于他什么时候能醒?
不归我管,只能靠他自己了。”
旁边赫尔曼听到这话,往前走了一步,他的眉头皱得很紧,手指在腰间的枪套扣带上按了一下又放下来了。
“你不是说你有把握做手术吗?”
贝利亚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做手术我确实做得很成功,但是他在做手术之前就因为神经劳损而昏迷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的功劳是阻止了那些神经穿刺针对他的身体进一步伤害。”
赫尔曼的嘴张了一下,像是还想说什么。
珂尔薇往前走了一步:“赫尔曼叔叔,您别激动。
确实,这位贝利亚先生已经尽力了。
能在这样简陋的环境里做到如此精密的手术,把神经连接装置完整地取下来,已经是对托雷斯生命最大的挽救了。”
“托雷斯叔叔的昏迷不是手术造成的,他什么时候能醒,确实取决于他自己。”
赫尔曼听她说完,嘴巴闭上了,他看了珂尔薇一眼,又看了贝利亚一眼,目光没有再继续停留,转身走开了。
帐篷布在他掀开的时候被门帘带起一阵风,带进来一小股外面的冷气,很快又被帐篷内的热气和药味覆盖住,像是那道缝隙从来没有出现过。
珂尔薇回头看着贝利亚,拎着裙子向他深深的鞠了一躬。
“非常感谢您愿意伸出援手,尊敬的贝利亚·马克西米安先生,请接受我正式的感谢。”
“不用客气。”贝利亚摆了摆手。
“帮助都是相互的嘛,美丽的小姐,您不是已经帮过我了吗?”
珂尔薇直起腰。
“好的,那请您先休息一会吧。
回头再见,我会让营地给您和您的团队准备好晚餐。”
“好的。”
珂尔薇没有再说什么,招呼几名护士留下一名看守托雷斯,其余人跟着他走了出去。
珂尔薇走出帐篷的时候,冷风裹着尚未散尽的雾气从营地入口方向灌进来,扑在她的脸上,像一层冰凉的湿布贴上了皮肤。
她刚摘下口罩,呼出的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手术服还没有换下来,白大褂的袖口和前襟上沾着几点暗红色的污渍,已经干了,用手搓也搓不掉。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套还没摘,橡胶表面粘着细小的血点和碘伏的黄色印记,已经干了,贴在皮肤上有些发涩,像一层凝固的薄膜。
旁边几个跟着她一起出来的护士也正在摘帽子,有人把口罩带子从耳朵上取下来时挂住了头发,有人正低头解开白大褂的扣子。
珂尔薇看到旁边正在站岗的士兵,朝他招了一下手:“小哥,能帮我们打点水吗?”
那个士兵转过身来,站直了身体,把枪背到肩上,敬了个礼:“好的,部长。
您请稍等。”
他转身朝营地侧面的水源方向跑去,另一个士兵也跟了上去,两个人很快消失在帐篷之间的缝隙里。
没过多久他们就回来了,一人提着一只铁皮水桶,桶里的水在走动时晃荡着,溅出几滴在泥地上。
他们把水桶放在珂尔薇面前的地面上,桶底落下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谢谢。”
珂尔薇弯下腰,把手伸进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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