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廖沙猛地被惊醒,满脸不耐地开口:“阿列克谢总司令,你开会我没有意见,可你有没有想过,现在是凌晨三四点!
你不困,我可是困得要命。
再说,我只是监军,战场指挥又不是我的职责。”
阿列克谢并没有动怒,依旧耐着性子解释:“我知道深夜开会打扰了殿下休息,但我们只能趁着夜色,悄悄沿滨海航线行进。
一旦我们的航行轨迹被敌人察觉,对方就会提前布防,我们的奇袭计划便会彻底落空。”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阿廖沙摆了摆手,耷拉着眼皮。
“你继续讲你的,我不打扰你。
实在熬不住,允许我眯一会儿总可以吧。”
阿列克谢还想继续规劝,神色恳切:“殿下,您是伊戈尔皇室仅剩的男丁。
倘若康斯坦丁陛下仍然下落不明,待叶卡捷琳娜女皇之后,您便是帝国唯一的沙皇。
女皇派您前来担任监军,也是为了磨砺您,还请您务必振作起来。”
阿廖沙听着这番喋喋不休的说教,眉头紧紧皱起:“我又不是没有上过战场,清楚我们将要面对的敌人。
你们知道我们的对手是谁吗?
是恶魔之子洛林·威廉,红恶魔的儿子。
你没有跟他交过手,我曾经可是和他交过手的,还沦为过俘虏。
你没有亲身和他对战过,根本不会明白那个人有多么恐怖。”
阿列克谢听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眼底翻涌着难以压抑的怒火:“我并不觉得他有多么难以对付。
恰恰相反,听见这个名字,我心中只剩满腔怒火。”
他心底暗自翻涌着念头:就是这个素未谋面的恶魔之子洛林,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新娘,我亲爱的娜塔莎。
这一战,我一定要证明自己,堂堂正正击败他,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夺回本该属于我的新娘!
就在这时,舱门外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
阿列克谢当即停下和阿廖沙的争执,沉声开口:“进来。”
一名军官推门走入,手中捧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电文,神色凝重上前汇报:“报告长官,我们刚刚截获了一份不属于我方舰队任何战舰的无线电报。”
“电报内容呢?”
“报文经过高强度加密,我们目前无法破译,只拿到了打印出来的密文。”
“能否追查电报的发射来源?”
军官摇了摇头:“发送方显然是老手,使用了特殊频段进行伪装。
我们无法锁定信号源头,无法分辨信号究竟来自陆地据点,还是来自海上的某一艘船只。”
阿列克谢心底暗自叹气,这等于拿到一份毫无头绪的情报,可他没有把这句牢骚说出口。
他接过那张印满乱码数字与字母的加密电文,目光扫过那些完全无法解读的字符,随后将电文交还军官:“想办法尽快破译这份密文,但愿这不是我们的行动已经暴露的信号。”
席上一名军官随即开口:“我们今日不是扣押了一艘船只吗?
会不会就是那艘船上的人发出的?”
另一名军官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自得:“应当不会。
我的部下已经对那艘船反复搜查过数遍,没有找到任何电台设备。
况且那只是一艘民用运输船,按理来说也不会配备军用电报装置。”
阿列克谢抬手打断众人的议论:“不必纠结这些旁枝末节,我们继续会议。”
阿列克谢让传递电报的军官先行离开,然后继续他的会议,阿廖沙也自顾自的继续打着瞌睡。
“闲话少说,接下来我重点说明我们的主攻目标——柯楚奇一号堡垒,以及它周边的深水不冻港。
这片土地原本就属于我们,如今却被敌军占据。”
他伸手指向地图上的标记,声音愈发坚定:“我们必须完成奇袭,拿下这座港口。
只有掌控这里,我们的步兵才能够顺利登陆,对敌军展开致命打击。”
会议室里的讨论继续推进。
半个小时的时间缓缓流逝,阿列克谢抬眼,看见一旁的阿廖沙依旧在不停打哈欠,脑袋垂得几乎要磕到桌面,快要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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