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若夫连忙应声,不敢再多说半句,眼角偷偷瞥了贝利亚一眼。
贝利亚脸上依旧挂着那层莫测的浅笑。
洛林转头看向贝利亚,语气诚恳:“这次多亏了你出手救治,辛苦苦你了。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贝利亚微微颔首,嘴角依旧挂着那层淡淡的笑意:“分内之事。”
医疗部的两名医护上前,一左一右轻扶着叶若夫。
叶若夫面色还有几分苍白,顺势倚在两人身侧,跟着他们缓步离开,返回给他安排的客房休养。
目送一行人走远,洛林才松了口气,转头对着欧文、珂尔薇几人低声感慨:“总算稳住了,刚才真是捏了一把冷汗。
叶若夫一旦出什么意外,留在敌方阵地的凯伊处境就麻烦了。”
他抬了抬手,声音放缓:“大家今晚都辛苦了,都早点回去休息。”
“晚安,洛林。”
“那我们先回去了。”
欧文与珂尔薇相继道别,转身沿着长廊离开。
几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长廊里慢慢安静下来。
图拉卡落在队伍的末尾,那头乱糟糟如同鸟窝的绿发在廊灯下泛着古怪的光泽。
他缓步往前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下巴,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回头望向叶若夫离去的方向。
昏暗的走廊里,只有他轻轻的自语声飘荡开来。
“防冻液……”
他眉头紧紧拧起,脑子里不断复盘方才的诊断。
之前他反复检查叶若夫的症状,总觉得体征细节和普通防冻液中毒并不完全吻合。
只是刚才贝利亚的解释滴水不漏,所有人都被这个“贪酒误事”的说辞带过去了。
图拉卡站在原地思索片刻,轻轻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心底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疑虑,却牢牢地悬着,没有散去。
……
夜已经深了,对于海上的舰队和陆地上的堡垒,之后的时间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
第二天。
天光破晓。
战线南侧,科楚奇二号堡垒的荒原彻底苏醒。
凛冽的北风吹过荒芜冻土,卷起地上细碎雪沫与沙尘,整片大地灰茫辽阔,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里地处战区最南,远离主战场的喧嚣,却在今日迎来了空前浩荡的军势。
科楚奇二号堡垒镇守长官——尤顿师长,正立在堡垒最高的哨塔平台之上。
她是希斯顿远征军三名主力师长中唯一的女性指挥官。
年岁不过三十出头,身姿挺拔如枪,一身笔挺的深黑野战军装,肩章纹路利落冷峻。
她的性格素来沉稳、审慎、心思缜密,尤顿与凯伊同乡,同样出身希斯顿帝国南方温暖富庶的翡洛兰省。
生于温暖南方,却常年镇守极北苦寒战地,身上早已褪去南方人的温润,磨砺出军人独有的凛冽与厚重。
洛林从三万远征主力中,专门抽调五千精锐兵力,交由她统领,长期驻守二号堡垒,镇守南部战线,稳住大后方。
一夜之前,一封紧急战地电报,彻底打破了南线的平静。
科楚奇一号堡垒遭遇敌方主力舰队突袭,战局告急、压力剧增。
洛林当机立断,通电南线:放弃二号堡垒驻防,全军收拢,北线集结,合兵御敌。
军令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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