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福麟坐在主位,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下面坐着黑省一众旅长、师长,还有参谋长等人。
韩光第接连几封语气越来越急、甚至带着绝望的求援电报,就摊在桌子中间。
这些电报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所有人坐立不安。
“必须救!”
一名吴俊升旧部出身的旅长拍着桌子。
“韩旅长是总司令嫡系,在咱们黑龙江地面上被毛子围了,见死不救,将来怎么跟总司令交代?”
“救?
拿什么救?”另一个师长冷笑,他是万福麟从热河带过来的心腹。
“毛子有多少坦克大炮飞机?
咱们有什么?
开阔草原无险可守,前去驰援就是送死,白白折损兵力,根本毫无意义。”
又一名中层军官折中提议:
“就算不直接派兵,弹药总得送点上去吧?
听说扎赉诺尔炮弹早打光了,士兵拿刺刀跟毛子铁王八拼!”
“怎么送?
毛子的飞机、骑兵是瞎子?”
众人吵吵嚷嚷,谁也说服不了谁,核心问题就一个。
怕!
怕毛子的绝对优势火力,更怕把自己的部队打光后,在黑龙江站不稳脚跟。
众人吵吵嚷嚷,争论不休,大堂之内一片嘈杂。
万福麟一直沉默着,直到吵得差不多了,他才咳嗽一声,看向参谋长。
“你的意见呢?”
参谋长是个老成持重的人,斟酌着字句:“督办,此事……关乎对毛作战全局,也涉及与奉天的关系。”
“职下以为,是否救援,如何救援,应由总司令统筹决断,我们应将前线实情详尽电呈奉天。”
这话说得四平八稳,滴水不漏。
把皮球踢给奉天,成了,是奉命行事。
败了,是奉天决策有误。
对于韩光第,不出兵也有充足理由,正在等待上级命令。
万福麟心里暗暗点头,面上却不动声色。
“嗯,有理。
立刻以我的名义,向总司令部详细禀报扎赉诺尔战况,及我部面临的困难,请总司令指示。”
命令下达,立刻有参谋去拟电文。
会议室里众人神色各异,但明显都松了口气。
难题算是推出去了。
这时,坐在角落里一直冷眼旁观的吴泰来,慢慢开了腔。
“各位长官,既然要等奉天命令,那西线总指挥胡毓坤胡将军,如今不正驻扎在博克图吗?
博克图离扎赉诺尔,可比咱们齐齐哈尔近得多。”
“是不是……也该通知胡将军一声?
毕竟,他才是对毛作战西线的总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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