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言,跟我去电讯室。”张廷枢转身往外走。
不知为什么,沈书言与范临发现,总司令的脚步显得沉重了许多。
电讯室内,电报机滴答作响。
张廷枢口述,沈书言记录,一份发给奉天张作相的电报很快拟好。
【父亲钧鉴:儿已与六哥议定,遣两团秘密赴沪,以为暗棋。
另,沪上商机颇巨,拟运东北粮木油药等物南销,利可数倍。
请父速荐精于账目、通晓机械、五金、纺织、木材、粮油之可靠掌柜、账房,先行南下协理。】
电文发往奉天。
十多分钟后,奉天回电即刻送达。
【可行。
东北此类经商、做账、实业人才储备充足,即刻为你遴选调度。
需不需划拨现银经费支援?】
张廷枢看完,回电。
【购货本金儿已备妥,勿虑。
唯另有一事,今岁北方数省恐秋粮难收,年末粮价必暴涨。
南京无力赈济,东北不可坐视桑梓饥馑。
需父暗中操办,尽可能多购囤粮食,不拘米麦杂粮,一粒不可外流。
此事宜秘,收购可借商号之名徐徐图之。】
张廷枢相信,老爹肯定也知道了那边的旱情,只是无能为力。
现在的张小六财政空虚,同样无力救援。
国府刚定都南京,立足未稳,全力搞派系战争,完全不管。
北方各路军阀如冯玉祥、阎锡山,不仅不救,反而抢粮,灾民本就断粮,被他们抢后直接饿死。
历史上,这次旱灾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持续两年,死亡人数1300万以上,受灾人口5600万。
这是民国最惨的国家级天灾,人祸也在其中,没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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